05 October 2014

These things that are pleasing you,can hurt you somehow...

“What hurt you?” E用他那蹩脚英语,深深看进我眼里故作温柔的问。

躺在布满黑灰色鹅卵石及那些不具名石子的海边,画面看起来很美。但用身体的重量压在石头上,背和屁股并没有想象中舒服。刺眼阳光,浪涛滚滚,天空湛蓝,小鸟低空飞过时肥圆的肚子。我们用廖无创意重复性极高仅有的那些英语词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Trust” 阳光刺眼,眯着眼想了好久后终于幽幽吐出这个字。E沉默。

是小王子为玫瑰付出的时间与爱,让玫瑰变得如此重要,以致最终有伤害小王子的能力/权利。“These things that are pleasing you,can hurt you somehow...” Eagles如是唱着。

为了加倍保护自己,纵使知道在情感世界里“完全不受伤害”这可能性微乎其微,设下种种所谓的游戏规则,尽量减轻构想中可能一再重复的悲剧。最终发现徒然,因为打从一开始就已注定这样的轮回,没有人逃得过。

“E的事我也有些纠结。觉得有时我们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内里却很认真,因为有感没时间再耗。当我想要认真去思考时,他才说什么30-40天的试验期。或许我们都极度害怕受伤或牺牲了什么,小心翼翼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并设下重重保护,找个最适中安全的位置,没有谁要先跨出一步。兜兜转转这几年,深知其实无法彻底把爱和性分开,理性与感性绵密复杂交错,道行还没想象中高深得游刃有余。信誓旦旦说了一堆,无非只是拿来粉饰的借口。怕哪天对方不爱了,还可以保住面子勉强笑说:“噢,我也没有爱过他啊,他只不过是个Friend with benefits,那不算爱...。有时候不想再坚持那些陈腔滥调,放过自己也放过身边那些爱我和我爱的人。”在网络世界里,叨叨絮絮自言自语。现实生活中,却似乎卡在某一个点无法前进后退抑或实有变换更迭,只是以我们无法察觉的细微龟速蠕动。

十几岁情窦初开时,奋不顾身追逐自己幻想中喜欢或爱的那个完美形象。纵使遍体鳞伤,纵使根本搞不清楚什么是爱,纵使在跌跌撞撞中试验自己对生活对理想对爱情友情亲情的韧度,纵使最终丢了自己变得麻木不仁也心甘情愿躺在炽热血泊中努力为自己喝彩,为自己不辜负的那些青春岁月拍烂手掌。

这些年,那些从陌生人变成最亲密爱人再散场离去的片段剪辑重复播放,最终感悟无论曾经多爱或多伤,只有自己能陪着自己走到最后。他们说,人生是一场戏。戏剧系毕业以后回到现实生活中我才不得不信。

“I have a question for you.” E再次认真的看进我眼里。“Do you love me?”
秋天似乎也过去了冬天缓缓逼近,满地层层叠叠厚厚的枯黄落叶。
“A little bit”。我想,从来就无法对这双清澈诚挚的眼睛说谎,纵使我一直很想。

4 comments:

  1. 要把性与爱分开真的不容易。
    有时候我想我们或许是对自己太多自信吧。以为漂流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自己应该可以学会‘洒脱’,可是原来还离那个境界很远呢。
    我从突尼西亚回来后的一个星期,前天早上,突然被很大很大的哀伤包围着。原来心里深处,是多么多么渴望被爱的。我想要一双牵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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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想象中洒脱,七情六欲很难被完全切割开来。在都柏林的这一年,来来回回不断在脑海里建立一些逻辑又自我摧毁,试图找个这座城跟自己之间最舒服的方式。然而很多时候,却都被大大的孤独感及悲伤包围。我们都渴望被爱,然后才有更多的能量再去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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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或许性与爱是可以分开的。
      在Haderslev,我找到那个最舒服的方式。旅行后回到这里,会有:回家真好。的感觉。偶尔受了委屈回到自己的家就觉得安心了。想到那些植物、我的床等,就觉得舒服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要来这里?
      抱抱你。
      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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