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December 2012

忘了究竟在哪個國度弄丟了自己原來的聲音

我拼命回想,卻再也記不起自己從前的那把聲音。

聲音是個很奇妙的存在,跟氣味一樣。摸不著看不見,卻著實知道它的發生,它的存在。還在歐洲旅行時,以為自己太舟車勞頓導致聲音開始變得沙啞以致後來的嘶啞,說話變得需要很用力,越用力越感覺聲帶的無力。偶爾會在喉間嚐到血絲的味道,感覺似乎有层沙包裹著喉嚨,不斷磨蹭。唱歌的時候更是能發現,無法將自己的聲音運用得像從前那般隨心所欲。再後來,在頸部喉嚨的右邊發現一顆小顆粒,是左邊沒有的。去看醫生針灸,小顆粒還在。現在只能吃藥調理,少說話,靜觀其變。希望顆粒不要變大或變成可怕的什麼。

人總是這樣,在失去以後才懂得珍惜。而我,竟然怎麼也回想不起自己從前說話、唱歌時的那把聲音。只知道現在每一天每一天聲帶的運用變得更無力一些,害怕聲音就這樣漸漸消失殆盡,害怕哪天一早醒來開口卻再也說不出話了。

忘了究竟在哪個國度,弄丟了自己原來的聲音。希望有一天我能把它找回來,重新裝置在聲帶裡。最近重讀蔣勳的《身體美學》,提醒我更多關於身體與心靈平衡的細節,要花時間好好做身體的功課,以免失去以後再後悔莫及。

03 December 2012

叨叨絮絮的兜售梦想

后来我竟无法克制的开始叨叨絮絮兜售梦想与传教。传旅行的教,传对生活感受力觉醒的教。在马六甲的这段期间,观光客背包客来来去去停停走走。每天和来自不同地域的人不期而遇,重复着问:“你的梦想是什么?”“你生命中的热忱(Passion)是什么?”交换梦想热忱的同时也不断的检视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变得无意识的行尸走肉。

那天两位年约18的小伙子怯生生的走进物物交换馆,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我其实很累,有时懒得社交却冷不防用已經嘶啞的聲音又问了两位小伙子“你们生命中的热忱是什么?”。两人错愕相互对望沉默许久,两眼空洞惊恐的望着我,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及没有热忱与梦想。我先是以为他们只是害臊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梦想说出来,但后来一再引导却发现除了念书考上大学以外,对于自己的人生他们毫无头绪,更甭说什么梦想与热忱。

心里一阵凉。18岁,多么美好灿烂的年岁啊!怎能这般无意识的虚度?什么才能让自己真正的快乐,怎么样才能诚实的面对自己内心,这群孩子在国家教育机制的设计下从来没有机会被引导或被教育如何跳出成见与框框,自由发挥勇敢做梦。于是,孩子们都成了不敢诚实面对自己,对生活无感,不懂得做梦,对生命没有热忱的“无梦人”。

后来我们开始叨叨絮絮的分享这两年在路上的所见所闻,对自己灵魂的挖掘,摧毀与重建。我说得眉飞色舞,他们听得目瞪口呆。或许在我、阿霞和Lawrence口中那个世界,对两个18岁男生来说还太复杂遥远。我知道我们给的资讯很激烈饱满,或许他们无法消化,但我管不了那么多因为不知下次见他们是什么时候,我不希望再次见到他们时,他们已被现实社会所谓的教条榨干而弄丢了自己。离开前深深的给他们俩一个拥抱,並寓意深長的附上一句:“要快樂噢!”

每當我開始重複像纏腳布一樣又臭又長卻總讓我熱血沸騰的故事時,朋友總笑說你又在“傳教”了。即使已經聲音嘶啞,累得精疲力盡,還是希望儘自己所能讓身邊的人聽聽我從不同國家帶回來的故事與感悟,從而一起思考如何讓生活輕盈快樂一些。


《兜售夢想的先知》
The Dreamseller The Calling
by Augusto Cury

推荐一部讓我重新思考許多,自我監視許多,不停在書上劃下許多密密麻麻重點的感人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