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October 2012

早點回家

終於回到家,卸下“全職背包客”一角,把背了將近兩年的背包從肩膀上輕輕抖落拍拍沾上的塵埃,擱置在櫃子裡。這六百多個日子以來,到過的地方或許和時間不成正比,有時腳步放得太慢逗留太久,有時匆匆走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從紐西蘭回馬來西亞,去了一趟印度再飛到歐洲。從巴黎到巴塞羅那,再從荷蘭一直到伊斯坦堡,幾千公里從一國跨過另一國邊境,搭了63輛順風車,睡了22家沙發。当終於抵達伊斯坦堡時,卻累得躲在西餅店內的廁所哭了好久好久,之後突然決定中止這一切,訂了機票飛往尼泊爾沉澱兩週,再飛回馬來西亞。

生命就是如此這般奇妙。卯足勁窮追不捨的往前衝,当終於抵達目的地時,卻猛然發現這一切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然而,遊戲是自己選擇開始的,就要有隨時結束的當機立斷,不受任何人事物擺佈牽絆。

這一路上遇見了多少人,交換了多少故事與歡笑,擁抱了多少不同的靈魂與溫度,終究記憶有限,我無法鉅細靡遺將之一一記在腦海裡。有時甚至恍惚,我是否曾經離開過到過那裡?唯獨透過文字與照片,苟延殘喘的從那疲憊身心勾勒出一絲線索。

多少日子,在累得不像話時多想倒下來大睡,恨不得一睜開眼就是自己的家,摊在柔軟的大床上。但每一次睜開眼,卻還躺在陌生的國度、陌生人家陌生的床上、陌生的语言与气味。好幾次都有股衝動想立刻訂機票回家,對於“旅行”只累得想吐,想結束這混亂荒唐的一切回到那軌內規律的生活。但我終究沒有那麼做,一直遊說自己再撐一下,一下就好,離家不遠了。一直到了伊斯坦堡,那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越發強烈,最終還是沒有繼續搭便車到伊朗-阿富汗,而選擇提早結束這已經令我開始反胃的旅程。

如果沒有這麼繞一圈,我想我無法用雙手把自己的輪廓、輪廓的內裡摸得那麼仔細透明。不敢說認清,因為時間總是把我們推擠,看得再清楚終究也會變得混沌不明。

瞞著老媽提早回家的事,今早抵達家門按門鈴,開門看見老媽又驚又喜的神情,我知道這次的選擇是對的 :)








後來在尼泊爾巧遇兩位來自馬來西亞的男生Chris和Kae Min,我把陪伴了我這一大半日子的順風紙牌、馬克筆和《當下的力量》送給了Chris。希望這順風紙牌能帶他到他想去的地方,不期而遇美麗的風景,圓滿順利。

×××更多關於搭便車的驚險奇遇及沙發衝浪所遇見的奇聞趣事,會在今後的歲月裡慢慢補上。無論結果如何,這一路上灑落的,都是最美好的時光...×××

12 August 2012

不要去等谁不期而遇正在路上等你

在离开纽西兰回马来西亚 之前大约2011年10月底,毫无来由的起心动念想在回家过完农历新年之后到心中一直向往的神秘国度--印度,去呆个半年学静坐及瑜伽。上网搜寻资料,暗自盘算给自己回家休息三个月后便出发。于是订了2012年4月中飞往印度的机票。

1月19离开纽西兰回家过年后,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忙了些什么。因为准备去印度所以也没找份固定的工作。于是便到马六甲,这座离家不远却深深牵动着我的古城游荡,顺便到朋友经营的Sayang-Sayang旅社打工换宿两星期。马六甲是许多外国背包客到马来西亚除了双峰塔之外必到的景点,这有劳"孤独星球"的推荐。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背包客,在马六甲一呆就是一年半载。签证到期了就过境新加坡盖个章,回马又有三个月的旅游签证。

在旅社打工,自然接待不少背包客。Sayang-Sayang旗下有多家风格迥异的旅社,听说在我离开后的这四个月期间版图已经扩展至13家!{鼓掌} 一天下午我和Penny(旅社创办人Kent的未婚妻)到Motel找同样在Sayang-Sayang打工存旅费的江莹(独自骑单车环马来西亚半岛女勇士!{再鼓掌})串门子。巧遇一对住在Motel的德国情侣,领着一位看似迷了路的背包客到Motel询问房价。因为他独自一人,负责人便介绍他Sayang-Sayang Youth Hostel的单人床位。Penny见状便问我,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不如就带那男生过去好了,以免他又迷路不知跑去哪里。步行只需五分钟的路上,我们大致聊到他来自德国,也刚从纽西兰打工旅行结束,在马来西亚玩六天后就要转机回德国念书。

领他到旅社后,我就回打工的另一家旅社。傍晚到鸡厂街买晚餐闲晃,人声沸腾好不热闹。穿梭在人来人往的狭长街道,却突感寂寥。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在忙,而我却不赶时间。无意间在人群中瞥见今天中午那德国男生以为他也是一个人,本想上前去和他聊却见他身旁有两位友族朋友就想说他找到导游,我也就不需那么多管闲事。晃了几圈将近夜市打烊时分,许多档口都陆续结束营业,我也往旅社的方向漫步准备回去睡觉。就在快抵达旅社的转角处,在路口碰见那男生正往我的方向走来,一手拿着相机边咬着一颗梨。

看了他一眼(因为外国人的脸都长很像),确定是今天中午那男生,劈头第一句便指着他手上的梨问:
"这就是你的晚餐?"
"嗯,因为提款卡似乎有些问题,担心明早提不出钱,所以今天不可以花太多..."
沉默了几秒他接着说:"我打算回到夜市去拍相机内最后一张底片,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于是我们边走边聊。聊纽西兰、聊旅行、聊吃素这回事、聊世界末日、聊资本主义、聊金钱及不同层次价值观、聊他接下来打算回德国念广告设计却在背包旅行纽西兰的这段期间对物质/消费/广告/金钱至上的社会等有另一番见解。"我开始在思考是否真要念这科?学习如何怂恿大众去消费,去喜新厌旧、去赚更多钱来满足无谓的欲望...我想转念心理学。" 见他一脸狐疑,对回去德国面对那所谓的"现实生活"惶恐不安。我想同时,也是对我们所生活的这社会惶恐不安吧。

短短两天半的相处他就匆匆飞回德国,我们在马六甲说再见。其实大家心里清楚明白,下一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之前他在巴士站送我一只用贝壳制成的乌龟,(后来在信里告诉我那乌龟寓意): "Be open and tolerant,listen to other people with patience, let them inspire you,but not knock you off your own course.Take your time, move in your own speed just like a turtle and don't let other people rush you into things you don’t feel comfortable with."

隔天写封简讯给他说谢谢那只乌龟,我们就这样一来一往通信。一星期之后不知哪来的傻劲,我就决定缩短印度之旅飞到德国见他。德国,距离马来西亚14000公里的遥远国度。朋友都说我疯了,就为了一个随便在路边遇见认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凭什么他说什么我都信?持续通信偶尔Skype,或我在印度时用很烂的通讯系统通电话,企图用文字用言语来弥补那两天半在马六甲无法了解更深一层的彼此。

为了验证自己其实比想象中还要理智许多,在印度呆了两个月就飞到德国。又是一次试炼,企图一睹自己究竟有多了解自己及整个状况。疲惫的十几小时飞机哩程不断来回思索,到多哈转机折腾几小时。一直到飞机终于降落在法兰克福我都还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为了这么一个不确定的虚拟状态而改变行程来到欧洲。

阔别四个月,忐忑不安疲惫不堪步出从法兰克福前往Stuttgart的火车,我远远看见这牌子和那一抹熟悉的微笑...


04 August 2012

Same-Same But Different

如果说当全职背包客在路上的这一年半快两年期间,没有艳遇或所谓的爱情,是骗你们的。

人都是善感的动物,背包客在路上若没有朋友同行,难免寂寞百无聊赖。独行女生更是需要有很强的自我保护能力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骚扰。学习尽量不去标签,但在路上的这些日子不免观察到或自身经历,某部分欧洲男生在面对亚洲女生时会不自觉浮现些许优越感,并觉得只要轻轻动一动小指头,亚洲女生很大几率都会上钩。这点让我这个有点"女性主义"倾向又八卦(不敢说行侠仗义)的女人很看不过眼,偷偷在心里设计好一些对白来对付那样的场景。

记得在纽西兰Motueka的第一位房东--36岁的Tony在我们住进他家时刚和老婆离婚半年,带着一个11岁的女儿Hannah。Tony一开始很友善的带我们到房子附近的小河游泳,难免一些肢体接触,例如搀扶蜂腰(ok,我没有蜂腰...)或轻微碰撞都以为是洋人的"习俗",要自己不要太大惊小怪。Tony晚餐后总爱到客厅看电视找我们聊至深夜,说道激动之处还眼泛泪光拉着我的手不放。

起初我们都不以为意,直到因工作关系友人打算南下搬到另一个镇,在我们搬走的那个晚上收到Tony传来一封长长的简讯,说道自己刚离婚难免寂寞,觉得和我聊得很投契,希望我能当他女友之类的以为我会感动流涕。把简讯传给友人看,半调侃加发挥我戏剧系演技夸张的问,是不是现在我说"I Do!"就立刻不需要烦恼纽西兰签证的事及免费附送一个11岁的女儿?当然这莫名其妙Tony口中的所谓'投契'我根本无法领会。恕我慧根长不够多须根,无法Sense到任何的浪漫之情。草草写了封简讯拒绝这盛情邀请,Tony回复说:"若你改变主意,随时欢迎你回来。你知道我家就在这里,会在这里等你..."来不及上演昏厥过去的戏码,立刻用力鞭我的马儿,漏夜逃命!

后来也没逃多远,因为苹果和奇异果的关系我还得留在Motueka。自己一个人租了一辆破铁皮Caravan在Caravan Park里过了整个冬天。起初还有三位可爱的日本朋友相伴,但在大家相继离开之后我便是整个Park里唯一的亚洲女生。某夜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一位年轻嬉皮士凑过来和我聊天。聊了好一些流于表面的话题,由于太表面我也实在聊不下去,匆匆吃了晚餐准备快闪。怎料嬉皮士一直追着聊跟着来到我Caravan前,半推半就的说要在我Caravan里过夜。口口声声说只是想聊天并没打算怎样,鬼信他到底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在电光火石之际这家伙竟把嘴凑到我嘴边想要吻我。好在老娘有练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避这无妄之灾!这么一搞,把老娘给激怒了。把之前练好的台词用破烂的英语破口大骂:'"你这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亚洲女生好欺负吗?!”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他大概知道这回真的激怒了我,立刻酒醒松开手撤回他的房里去。

是的,往后的日子我都把以上那段台词加油添醋重复演练,屡试不爽。为了自保,无法不装出一副强势很懂背包客生存之道的样子,学李小龙踢爆"东亚病夫"的匾额自己却踢成大象脚。维持应有的距离感是最好的武装,最好额头上还刻着铿锵有力的"生人勿近"四字。每每以为只是普通的闲聊,到最后却发现他们要的不只是聊天那么简单。因为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凄美浪漫的爱情电影。

当然我实在无法把这类惊悚经历归纳为"艳遇",把故事水准降得太低。但有不美好的总会有美好,上天总是公平的在不期然之际给你一些甜头。后来我在离开纽西兰回到马来西亚那三个月里到马六甲Sayang-sayang民宿打工换宿两星期。在某条街的转角,遇见一道莫名其妙出现的光。是的,马六甲鸡厂街夜里出现一道莫名的光,下回再分晓。

30 July 2012

感谢林悦的转贴

非常感谢马来西亚著名作家/旅人--林悦小姐(我的私房地图) 在她的面子书转贴了我上一篇游记《小旅行》,让该篇文章在短短数小时内浏览人数翻倍激增,冲破本部落格自成立以来的流量。

当然,越多人浏览,层次丰富的想法及反应也就接踵而来。看了有些朋友的留言说:"这除了苦行,又代表了什么?没什么了吧?"又或者类似" 佩服她的毅力和坚持,可是这种旅行方式有趣吗?好吃的, 好玩的, 好看的估计碍于费用方面的考虑可能不会尝试太多"。对于这样的读后感,非常感激。我喜见不同面向的思考,当然也感激那些鼓励支持的话语所带来的能量。

我想说的是,这不是苦行,也压根儿沾不上边。比起那些虔诚的修行者,还差得太远。我只是纯然谦卑的对自己及对这么一个我们早已习以为常的资本主义社会做个试炼。我知道"金钱"早已钳制了我们的生活、思考逻辑和扭曲了衡量不同人事物的准则。我们无意识的仰赖标签来度量人与人之间,人与物之间的关系。多少钱?多少钱能买到这个或多少钱能到哪里旅行一趟?花多少钱能让自己快乐一些?怎么衡量到底值不值得?

"长久以来,我只知道在物质世界,那个你可以触摸,可以在店里买到的世界之外,生命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这段文字,影响我很深。生命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一直探索,生命里究竟还有哪些更值得投注精神的存在。金钱,当然可以轻易解决许许多多绵密复杂的问题。给个20欧元就能有舒适干净的大床睡、洗个痛快的热水澡,又何必为难自己在冷冷的夜里睡在废弃狭窄的建筑工地里或蚊虫猖獗的海边,还要冒着被警察逮捕的风险?

给个10欧元就能享用丰富多彩的美食,何必餐餐果酱面包、到麦当劳捡别人桌上剩下的薯条可乐或夜里到大卖场后头的废弃箱捡被淘汰却尚可食用的食物。这并不舒服不好玩也不酷!那我浪费两年的时间,这一路上做着这些人们眼中无关紧要无关痛痒的小事究竟为了什么?为什么不去赚大钱结婚生小孩却在这里浪费时间做这些然后写无聊的部落格。或有时甚至幽幽的觉得没收入没家人朋友在身边,像个幽灵般晃荡很没安全感而偷偷埋头痛哭掉好几公升眼泪。

不喜欢被标签左右,被标签为背包客、旅人,被标签为无所事事、无关紧要、无关痛痒也好。我们为什么总急于替他人贴上标签。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收入多少?在这社会中的阶级是什么?这样做对不对、好不好?这人长得美或丑?这种种玲琅满目的标签模糊转移了视线,促使我们渐渐忘了深入每一个灵魂深处去探究那躯壳以内神性的纯然之美。我努力学习与这样一个纯粹的世界连结,不被那些无谓的标签打断。因为深知,每一个有生命或没生命的存在都有他/她/它或祂存在,值得学习的价值。

后来的后来,我不再问自己能在旅途中收获多少、吃多少、玩多少、拍多少照片、参观多少'必看'的景点,而默默的问自己究竟能给予不同的地域多少?哪怕是一抹浅浅的微笑或一个深深长长的拥抱。我无法为每一个我所到过的国家种一棵树,我所能做的就只是极简的轻轻掠过,不破坏不制造太多的垃圾不用太多的闪光灯强暴伫立在那里,历史悠久却无辜的建筑或雕像。

当然,截至目前为止我仍旧无法完全逃脱金钱的钳制。我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一枚,还在那圈子里头打转。只是由衷期盼或透过 Freegan Hitch-hiking Couch Surfing Help Exchange Give and Take等组织让大家了解除了金钱,我们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换取更多金钱所无法买到的。

由衷感谢不同面向的回复与见解,也感谢这一路上一直默默支持我愚行的家人朋友。*合掌鞠躬*

21 July 2012

欧洲小旅行



这一段小旅行从德国Stuttgart出发,搭火车到法国巴黎,一直到临上火车的前3小时都还没找到沙发睡,于是便在FB发了紧急求救帖。一位在印度Sadhana Forest认识的南非朋友Waldo给我回复说他有位在尼泊尔健行时认识的朋友住巴黎,或许能帮得上忙。不久Waldo那位住巴黎的朋友Marc果真给我信息说我们能住他那里一晚。旅程的第一站,在出发前的1小时,顺利让我们找到第一家沙发,兴奋不已!也感激背包客之间的互助精神。

接下来的旅程,我们坚持Hitch-hiking搭顺风车及Couch Surfing当沙发客,不花一毛钱在交通和住宿,唯一的花费只有三餐和市区内短程快铁的费用。偶尔沙发主人会为我们准备晚餐,早午餐则面包配果酱解决,学习把物欲食欲的要求降到最低。



很幸运的,在法国我们从一站到另一站都很顺利搭到顺风车及找到沙发睡。最艰辛也只不过在在高速公路旁冒着被警察捉的风险,在艳阳下暴晒1小时半脱水晒伤。最快纪录,我们从前一辆车刚下车,还惊魂未定30秒内又跳上另一辆车往目的地出发。





这一路从法国巴黎-Orleans-Bourges-Clermont Ferrand-Montpellier-Bezier,到西班牙Girona-Barcelona,我们搭了18辆顺风车,睡了9家沙发。遇见许许多多美丽的灵魂,听见形形色色的故事,看见不同故事背后的寂寥。原来,我们都寂寞。因为寂寞,我们不断寻找不同的元素来填补那无形的空洞。金钱、爱情、物欲、食欲、情欲。



出发前预先订了从巴塞罗那飞往意大利威尼斯的廉价机票。在威尼斯呆的那一晚,很不幸的我们找不到沙发睡,于是便在麦当劳刷牙洗脸上网充电。将近麦当劳打烊时分,阳说到外头走走看找不找得到地方睡(不会被警察捉、不会被打抢,安静安全的地方)。半小时后阳兴致勃勃的跑回麦当劳告诉我说他找到了一个地方,但我们必须翻墙进去,是个在市中心被围起来的建筑工地。由于真的别无选择,将近半夜12点,我们偷偷摸摸的爬墙翻进去,最要命的是十几公斤重的背包也要一并丢进去...






在意大利搭便车没有像法国那般容易。在威尼斯公路上暴晒等了2小时半等不到一辆车把我们送去米兰。于是阳建议把Milano的牌子换成Verona,距离没那么远或许会比较容易。等了好久还是不见有车停下来,于是我们便打算放弃搭火车去。就在一边踉跄狼狈的拖着疲惫身躯前往火车站的同时,我坚持高举Verona的牌子让经过的司机能看见。终于久旱逢甘露,一辆车停下来说能送我们去Verona!我和阳都不敢相信这样的奇迹会在耗了将近3小时后发生。

于是没有去成米兰,我们被送来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乡Verona。这也是搭便车一直吸引我的,在未抵达目的地之前,你永远无法确定会被车主送去哪里。



传说中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露台。

从德国Stuttgart出发,搭火车到法国巴黎69欧元。1068公里,从法国巴黎一直到西班牙巴塞罗那,搭了18辆便车,住了9家沙发,交通和住宿花费0.00欧元。巴塞罗那廉价机票飞往意大利威尼斯35欧元包括行李15公斤。在Verona的两晚由于真的找不到住宿而我们已经4天没洗澡,一星期没换衣服,于是决定付16欧元,相等于一人一晚8欧元在山顶上一家营地里扎营,有热水洗澡/厨房/网路。在意大利Verona,因为阳赶着回Stuttgart,我们只好上网搜寻共车计划。Verona到Munich35欧元,Munich到Stuttgart13欧元。

这次的小旅行全程20天,共计2588公里,横跨德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奥地利-德国,5个国家(奥地利我们只是在回程时路经,没机会好好玩)。搭了22辆车,睡了9家沙发,在一个果菜园打工换食宿3天,在海边睡一晚,机场睡一晚,工地里睡一晚。饮食方面,除了到麦当劳或其他餐厅拿别人吃剩留在桌上还没被收掉的剩菜、薯条或可乐,我们尽量控制一天三餐只用5欧元解决,水都是到公厕或公园的水喉装。所以这20天行程总花费不超过300欧元。如果我们不那么贪吃,能更省>.<意大利美食超级赞,意大利面/披萨/雪糕,我们忍不住多花了点钱在吃。

期待下一段未知的小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