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November 2012

我都在马六甲做些什么

到纽西兰、印度、尼泊尔、欧洲晃了一大圈,最后还是选择回到马来西亚,回到马六甲。很难具体形容我对马六甲的喜欢以至于有那么一点眷恋到底从何而来,但如果有时间欢迎你来,我们一起骑脚车,赤着脚在小巷内蹦蹦跳跳,在邻里内乱窜和左邻右舍叔伯大婶打招呼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仔细阅读他们脸上经过岁月洗礼却温暖如昔的痕迹。看看近百年历史的老旧店铺斑驳的墙刷上新漆,经过几十年时间的冲刷,渐斑驳脱落又再次被刷上新漆的来来回回。马六甲,让我看见一抹优雅从容的缓慢,那是经过时光堆砌的笃定,唯有放慢脚步细心品尝才能心领神会。

一直以来都很希望把物物交换的概念生活化,回到石器时代生活模式,在所谓货币发明以前的纯粹。尤其背包上路的这段时间盘缠有限,很多时候都尽可能用创意天马行空或厚着脸皮讨吃骗喝才能越走越远,当然这间中夹带许许多多绵密复杂不同价值观多变的切入点。毕竟,每个人心中那把尺所丈量的角度都有所不同。然而深深体会,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是能和金钱脱离得了关系的了。

衣食住行甚至每一口呼吸,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无意识不自觉坠入消费主义的陷阱内,拼命赚钱拼命买,然后再拼命丢。喜新厌旧病一旦复发,拼命买拼命丢丢丢,把不要的东西丢进垃圾桶再把垃圾桶内的所谓
垃圾丢到垃圾槽再运到垃圾场...环环相扣不止息。然而地球只有一颗,无论运到世界哪个最偏远的角落,垃圾还是存在在这世界上,而我们只是眼不见为净的自欺欺人。


很幸运也很感激能在马六甲找到,由台湾艺术家卢薇君与摄影记者陈为康所提供位于鸡场街附近的水仙门 Jalan Hang Lekiu “Zero Art Studio 空艺术坊” 这样一个别致的空间。店面前身是一家画廊,后来将它改造成二手物品物物交换馆并沿用 “Zero Art Studio”这名字。除了二手物物交换,“Zero Art Studio”同时也是背包客、马六甲沙发客 www.couchsurfing.org 的聚点,每周举办不同性质的聚会及活动,供本地或外国旅人参与。

二手物物交换馆的成立是因为认为每一件事物都有被再循环使用及被重新认识、感受及定义的价值,不盲从世俗所谓的价钱及标签。提倡:这世界上不是任何人事物都能以金钱来衡量的。好多美事,一旦与金钱挂钩,就无法美得纯粹了。” 生命的美,就在于这样的循环不息。偶尔跳出消费主义的圈圈,让物物交换的纯粹让你重新发现不同层面的自己和世界。

物物交换馆自开放以来吸引了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齐聚一堂,交换了许许多多精彩动人的背包故事、旅行经验、欢声笑语及温暖拥抱。到后来发现,语言不通已经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你就坐在我面前给我说故事时眼睛里闪烁的深邃光芒。感谢你来,留下了一些什么然后带走一些什么。物物交换,也不单局限于物与物之间的交换,才艺技术及人生经验等分享交流也是其中重要元素之一,欢迎你来弹一首曲唱一段歌或说个故事。

“Zero Art Studio”
201211月起从中午12时开放至晚上10时。提供大家一个喝茶歇脚、安静阅读、交流资讯、物物交换,分享旅游故事或小睡片刻的驿站。喜欢这样的悠游自在,空间不大却足以让你天马行空。因为这里是个不被社会准则束缚的空间。

我想,如果你来,你会真切感受到,原来不用金钱去衡量事物的价值,是这么轻松自在开心的事。





(本篇文章刊登于17-11-2012星洲日报古城版)
***更多有关马六甲物物交换馆的活动与资讯请浏览Melaka Second Hand Stuff Exchange***

23 October 2012

回家以后

离开那段无拘无束的背包之旅回家以后的这三个星期,强迫自己适应许许多多与在路上相较之下明显不同的生活方式/价值观与社会运作模式。重新走入消费主义的圈圈,在里头像无头苍蝇般转啊转... ...

在路上的这一年半快两年,遇见许许多多人事物,深深察觉并体认自己的愚昧,不足与浅薄。于是一边在回家的路上一边仔细盘算,活了这二十六年的我究竟荒废了多少宝贵时光。一回到家便开始疯狂的吸收各种资讯,一本接着一本猛看书。逼迫自己不断的思考并整合这一路上的冲击,鞭策自己的思维再往另一个层次跃进。“You have Nothing.You know Nothing.You are Nothing.” 是的,可悲的我饶了这么一圈才发现,原来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曾拥有。

世界太大,这一辈子怎么也走不完。而人生太短,有太多的知识养分我们来不及汲取吸收整合并发挥效用,就很可能是和这世界说再见的时候。想学德语及西班牙语,想学有机种植,想学一种乐器,想学手工香皂,想弄懂经融投资,想学舞蹈,想学冲浪,想帮助更多有需要帮助的人。想得太多,然后妈奉劝我:“再怎么样还是要留点后路给自己,不要盲目的对别人太好。” 于是我们终于警觉,时间的宝贵。除了自己,我们真的没有多余时间能投资在繁琐荒谬的情绪及谬论上。老天是公平的,没有人能预知自己手上究竟还握有多少时间筹码。“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小时背到臭掉烂掉的一句话,我却迟钝到二十几年后的今天才突然毫无缘由的顿悟,然后像疯子似的数落过去那些年挥霍掉多少自己的自己。但也庆幸并感谢那莫名其妙的自己,成就了此刻如此这般莫名其妙的自己。

下午在旅社,一位父亲牵着可爱胖嘟嘟的小孩缓缓走进来。开口第一句话就说需要我帮忙。故事的大纲是他患了大肠癌隐隐作痛而导致无法全心全意工作,妻子不幸逝世小孩没有人照顾。他有我们国家伟大的“福利部”一个月给他伟大的马币一百大元,小孩上幼儿园的费用大概马币三百左右一个月还不包括衣食住行,有句成语叫“杯水车薪”。我告诉他,这样出来一家家乞讨不是办法,我们又能给得了多少?他需要长远之计,需要找一些相关组织长期给予支援,毕竟孩子还小需要完善的照顾与教育。于是我抄下了他身份证上的资料及联络方式,拍了些照存档。有哪位朋友知道这类事件该怎么帮忙怎么处理的话,希望能尽快联络我。感激不尽。

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需要多点时间活在这世界上却不幸遭遇天灾人祸或得了病无奈得和“有效期限”拼命来回拉锯,哪怕只要再活一天早上睡醒睁开眼时还会感动流涕,感谢老天又施舍多一天的呼吸;而有些人(自觉)有大把时间却嫌命太冗长不知道该怎么挥霍,永远有满足不了的欲望、争不完的是与非、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抱怨发脾气说伤人的话做伤人的事,伤人伤己。然而我坚信时间还是公平的,你有多少就是多少,任谁都无法用金钱贿赂时间。

这下可矛盾了。一下说老天是公平的,一下又说人生是不公平的,最后一下还说坚信时间是公平的。我想公不公平,唯有等到你失去的那一天才能领略。因为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包括你的存在。

03 October 2012

早點回家

終於回到家,卸下“全職背包客”一角,把背了將近兩年的背包從肩膀上輕輕抖落拍拍沾上的塵埃,擱置在櫃子裡。這六百多個日子以來,到過的地方或許和時間不成正比,有時腳步放得太慢逗留太久,有時匆匆走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從紐西蘭回馬來西亞,去了一趟印度再飛到歐洲。從巴黎到巴塞羅那,再從荷蘭一直到伊斯坦堡,幾千公里從一國跨過另一國邊境,搭了63輛順風車,睡了22家沙發。当終於抵達伊斯坦堡時,卻累得躲在西餅店內的廁所哭了好久好久,之後突然決定中止這一切,訂了機票飛往尼泊爾沉澱兩週,再飛回馬來西亞。

生命就是如此這般奇妙。卯足勁窮追不捨的往前衝,当終於抵達目的地時,卻猛然發現這一切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然而,遊戲是自己選擇開始的,就要有隨時結束的當機立斷,不受任何人事物擺佈牽絆。

這一路上遇見了多少人,交換了多少故事與歡笑,擁抱了多少不同的靈魂與溫度,終究記憶有限,我無法鉅細靡遺將之一一記在腦海裡。有時甚至恍惚,我是否曾經離開過到過那裡?唯獨透過文字與照片,苟延殘喘的從那疲憊身心勾勒出一絲線索。

多少日子,在累得不像話時多想倒下來大睡,恨不得一睜開眼就是自己的家,摊在柔軟的大床上。但每一次睜開眼,卻還躺在陌生的國度、陌生人家陌生的床上、陌生的语言与气味。好幾次都有股衝動想立刻訂機票回家,對於“旅行”只累得想吐,想結束這混亂荒唐的一切回到那軌內規律的生活。但我終究沒有那麼做,一直遊說自己再撐一下,一下就好,離家不遠了。一直到了伊斯坦堡,那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越發強烈,最終還是沒有繼續搭便車到伊朗-阿富汗,而選擇提早結束這已經令我開始反胃的旅程。

如果沒有這麼繞一圈,我想我無法用雙手把自己的輪廓、輪廓的內裡摸得那麼仔細透明。不敢說認清,因為時間總是把我們推擠,看得再清楚終究也會變得混沌不明。

瞞著老媽提早回家的事,今早抵達家門按門鈴,開門看見老媽又驚又喜的神情,我知道這次的選擇是對的 :)








後來在尼泊爾巧遇兩位來自馬來西亞的男生Chris和Kae Min,我把陪伴了我這一大半日子的順風紙牌、馬克筆和《當下的力量》送給了Chris。希望這順風紙牌能帶他到他想去的地方,不期而遇美麗的風景,圓滿順利。

×××更多關於搭便車的驚險奇遇及沙發衝浪所遇見的奇聞趣事,會在今後的歲月裡慢慢補上。無論結果如何,這一路上灑落的,都是最美好的時光...×××

12 August 2012

不要去等谁不期而遇正在路上等你

在离开纽西兰回马来西亚 之前大约2011年10月底,毫无来由的起心动念想在回家过完农历新年之后到心中一直向往的神秘国度--印度,去呆个半年学静坐及瑜伽。上网搜寻资料,暗自盘算给自己回家休息三个月后便出发。于是订了2012年4月中飞往印度的机票。

1月19离开纽西兰回家过年后,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忙了些什么。因为准备去印度所以也没找份固定的工作。于是便到马六甲,这座离家不远却深深牵动着我的古城游荡,顺便到朋友经营的Sayang-Sayang旅社打工换宿两星期。马六甲是许多外国背包客到马来西亚除了双峰塔之外必到的景点,这有劳"孤独星球"的推荐。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背包客,在马六甲一呆就是一年半载。签证到期了就过境新加坡盖个章,回马又有三个月的旅游签证。

在旅社打工,自然接待不少背包客。Sayang-Sayang旗下有多家风格迥异的旅社,听说在我离开后的这四个月期间版图已经扩展至13家!{鼓掌} 一天下午我和Penny(旅社创办人Kent的未婚妻)到Motel找同样在Sayang-Sayang打工存旅费的江莹(独自骑单车环马来西亚半岛女勇士!{再鼓掌})串门子。巧遇一对住在Motel的德国情侣,领着一位看似迷了路的背包客到Motel询问房价。因为他独自一人,负责人便介绍他Sayang-Sayang Youth Hostel的单人床位。Penny见状便问我,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不如就带那男生过去好了,以免他又迷路不知跑去哪里。步行只需五分钟的路上,我们大致聊到他来自德国,也刚从纽西兰打工旅行结束,在马来西亚玩六天后就要转机回德国念书。

领他到旅社后,我就回打工的另一家旅社。傍晚到鸡厂街买晚餐闲晃,人声沸腾好不热闹。穿梭在人来人往的狭长街道,却突感寂寥。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在忙,而我却不赶时间。无意间在人群中瞥见今天中午那德国男生以为他也是一个人,本想上前去和他聊却见他身旁有两位友族朋友就想说他找到导游,我也就不需那么多管闲事。晃了几圈将近夜市打烊时分,许多档口都陆续结束营业,我也往旅社的方向漫步准备回去睡觉。就在快抵达旅社的转角处,在路口碰见那男生正往我的方向走来,一手拿着相机边咬着一颗梨。

看了他一眼(因为外国人的脸都长很像),确定是今天中午那男生,劈头第一句便指着他手上的梨问:
"这就是你的晚餐?"
"嗯,因为提款卡似乎有些问题,担心明早提不出钱,所以今天不可以花太多..."
沉默了几秒他接着说:"我打算回到夜市去拍相机内最后一张底片,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于是我们边走边聊。聊纽西兰、聊旅行、聊吃素这回事、聊世界末日、聊资本主义、聊金钱及不同层次价值观、聊他接下来打算回德国念广告设计却在背包旅行纽西兰的这段期间对物质/消费/广告/金钱至上的社会等有另一番见解。"我开始在思考是否真要念这科?学习如何怂恿大众去消费,去喜新厌旧、去赚更多钱来满足无谓的欲望...我想转念心理学。" 见他一脸狐疑,对回去德国面对那所谓的"现实生活"惶恐不安。我想同时,也是对我们所生活的这社会惶恐不安吧。

短短两天半的相处他就匆匆飞回德国,我们在马六甲说再见。其实大家心里清楚明白,下一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之前他在巴士站送我一只用贝壳制成的乌龟,(后来在信里告诉我那乌龟寓意): "Be open and tolerant,listen to other people with patience, let them inspire you,but not knock you off your own course.Take your time, move in your own speed just like a turtle and don't let other people rush you into things you don’t feel comfortable with."

隔天写封简讯给他说谢谢那只乌龟,我们就这样一来一往通信。一星期之后不知哪来的傻劲,我就决定缩短印度之旅飞到德国见他。德国,距离马来西亚14000公里的遥远国度。朋友都说我疯了,就为了一个随便在路边遇见认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凭什么他说什么我都信?持续通信偶尔Skype,或我在印度时用很烂的通讯系统通电话,企图用文字用言语来弥补那两天半在马六甲无法了解更深一层的彼此。

为了验证自己其实比想象中还要理智许多,在印度呆了两个月就飞到德国。又是一次试炼,企图一睹自己究竟有多了解自己及整个状况。疲惫的十几小时飞机哩程不断来回思索,到多哈转机折腾几小时。一直到飞机终于降落在法兰克福我都还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为了这么一个不确定的虚拟状态而改变行程来到欧洲。

阔别四个月,忐忑不安疲惫不堪步出从法兰克福前往Stuttgart的火车,我远远看见这牌子和那一抹熟悉的微笑...


04 August 2012

Same-Same But Different

如果说当全职背包客在路上的这一年半快两年期间,没有艳遇或所谓的爱情,是骗你们的。

人都是善感的动物,背包客在路上若没有朋友同行,难免寂寞百无聊赖。独行女生更是需要有很强的自我保护能力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骚扰。学习尽量不去标签,但在路上的这些日子不免观察到或自身经历,某部分欧洲男生在面对亚洲女生时会不自觉浮现些许优越感,并觉得只要轻轻动一动小指头,亚洲女生很大几率都会上钩。这点让我这个有点"女性主义"倾向又八卦(不敢说行侠仗义)的女人很看不过眼,偷偷在心里设计好一些对白来对付那样的场景。

记得在纽西兰Motueka的第一位房东--36岁的Tony在我们住进他家时刚和老婆离婚半年,带着一个11岁的女儿Hannah。Tony一开始很友善的带我们到房子附近的小河游泳,难免一些肢体接触,例如搀扶蜂腰(ok,我没有蜂腰...)或轻微碰撞都以为是洋人的"习俗",要自己不要太大惊小怪。Tony晚餐后总爱到客厅看电视找我们聊至深夜,说道激动之处还眼泛泪光拉着我的手不放。

起初我们都不以为意,直到因工作关系友人打算南下搬到另一个镇,在我们搬走的那个晚上收到Tony传来一封长长的简讯,说道自己刚离婚难免寂寞,觉得和我聊得很投契,希望我能当他女友之类的以为我会感动流涕。把简讯传给友人看,半调侃加发挥我戏剧系演技夸张的问,是不是现在我说"I Do!"就立刻不需要烦恼纽西兰签证的事及免费附送一个11岁的女儿?当然这莫名其妙Tony口中的所谓'投契'我根本无法领会。恕我慧根长不够多须根,无法Sense到任何的浪漫之情。草草写了封简讯拒绝这盛情邀请,Tony回复说:"若你改变主意,随时欢迎你回来。你知道我家就在这里,会在这里等你..."来不及上演昏厥过去的戏码,立刻用力鞭我的马儿,漏夜逃命!

后来也没逃多远,因为苹果和奇异果的关系我还得留在Motueka。自己一个人租了一辆破铁皮Caravan在Caravan Park里过了整个冬天。起初还有三位可爱的日本朋友相伴,但在大家相继离开之后我便是整个Park里唯一的亚洲女生。某夜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一位年轻嬉皮士凑过来和我聊天。聊了好一些流于表面的话题,由于太表面我也实在聊不下去,匆匆吃了晚餐准备快闪。怎料嬉皮士一直追着聊跟着来到我Caravan前,半推半就的说要在我Caravan里过夜。口口声声说只是想聊天并没打算怎样,鬼信他到底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在电光火石之际这家伙竟把嘴凑到我嘴边想要吻我。好在老娘有练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避这无妄之灾!这么一搞,把老娘给激怒了。把之前练好的台词用破烂的英语破口大骂:'"你这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亚洲女生好欺负吗?!”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他大概知道这回真的激怒了我,立刻酒醒松开手撤回他的房里去。

是的,往后的日子我都把以上那段台词加油添醋重复演练,屡试不爽。为了自保,无法不装出一副强势很懂背包客生存之道的样子,学李小龙踢爆"东亚病夫"的匾额自己却踢成大象脚。维持应有的距离感是最好的武装,最好额头上还刻着铿锵有力的"生人勿近"四字。每每以为只是普通的闲聊,到最后却发现他们要的不只是聊天那么简单。因为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凄美浪漫的爱情电影。

当然我实在无法把这类惊悚经历归纳为"艳遇",把故事水准降得太低。但有不美好的总会有美好,上天总是公平的在不期然之际给你一些甜头。后来我在离开纽西兰回到马来西亚那三个月里到马六甲Sayang-sayang民宿打工换宿两星期。在某条街的转角,遇见一道莫名其妙出现的光。是的,马六甲鸡厂街夜里出现一道莫名的光,下回再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