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January 2015

注定

一直不愿去相信,这世界上有一种注定。

一直怀疑所谓的“宿命论”,直到那天遇见了你和妳和他和她,我才对那冥冥中不知什么的安排深信不疑。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有形实体来为那“冥冥中”无以名状的什么下个铿锵有力的注解。不想不负责任把它归咎于“神”或“宇宙”或任何不可知论调中的神秘力量,最终决定把它推给无辜无形无色无味的“时间”。时间一直从眼前经过从生命中出走,往它自己也无法确定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前进。我们被时间无形的手压迫推挤,却总自以为能掌控时间和生命中那些遭遇际遇巧遇。

于是,我们傻呼呼自以为是的任由时间摆布。注定吃下肚里的那些山珍海味或粗茶淡饭、注定花费了多少金钱满足了哪些莫名其妙的欲望、注定浪费一笔时间在特定的人身上、注定谁和谁在哪个注定的时间点在指定的那个街角相遇。注定了那几秒的四目交投/无心插柳的对话及相知相惜,最终免不了注定了的分开。

家里的热水壶注定要在这个时候坏//打电话给那个人注定在这个时间点不接//排队买咖啡时你仓惶跑进来我们眼神交换却不打招呼//座无虚席的酒吧里你走了座位我来坐留有你的余温//日升与日落更迭//

一直以为自己看得开参透“注定”这规律,却在那些看似注定发生的人和事上回不过神来。到后来妥协,有些自由这辈子注定无法完全拥有//有些原谅终究无法释怀//有些亏欠这辈子注定无法偿还//有些爱注定来不及品尝就要从空气中挥发消散//有些平等或许注定这样倾斜下去//那些无以名状的,或许就这样莫名其妙无以名状下去。

有一天,你和我注定要离开。打从出生那一天便心里有数有那一天或许不远,这一切会结束。了悟这一天终究会到来,或许近在咫尺或许海角天涯,却没人能肯定自己的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吊诡却趣味映然,然后我们继续在那狭窄的缝隙里苟且,没有规律的一呼一吸。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我们要明天来做什么?去体验,去执行,去等时间到?
如果一切是注定的,此刻当下我们无意识(自以为有意识)的在做着某件事或说着某些话时,是否有另一个什么,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并精心编排下一场我们的有意识或无意识的精彩戏码。

夜深,我喃喃自语着早已被编写好的这些对白。包括现在正读着这一字一句的你,也早已被编进绵密交错的繁琐逻辑里却浑然未觉。

04 January 2015

我在街上拾起了一片片感动藏在心里

Busker :: 街头表演艺人

Busker,这是我在去年才认识的一个名词。

都柏林街头巷尾卧虎藏龙,几乎每五百米就会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街头表演。拿着吉他独自深情演唱或一组人热热闹闹的沸腾表演或杂耍或无厘头只是穿着奇装异服站在那里和来来往往的路人招手说话,都成为都柏林除了购物商场以外,另一番暖人心肺的风景。

因友人极力推荐,认识这一群来自意大利的Buskers,在都柏林街头演唱了将近一年并自组The Doorsteps。年轻的他们怀抱着对音乐无尽的热忱、执着与对未来的种种期许,在都柏林冷风飕飕的街头用蹩脚英语和熟练流畅的技艺,一点一滴的打动路人的心。偶尔驻足,沉浸在他们的专注里。偶尔宽裕,在他们敞开的吉他包里投下硬币。但偶尔,总免不了不屑眼光或视若无睹的冷冽。

以为已过了爱做梦的年纪,直到遇见他们,心里那堆无以名状的什么又被唤起。兜里没有多少钱,却快乐。专注的玩音乐,专注的唱歌。专注的做自己,专注的快乐着。现实与梦想总相互啃咬来回拉锯,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如何只专注做好一件事,只专注做好自己。

2014年的最后一天晚上都柏林下着滂沱大雨,任雨水打在脸上身上大伙儿兴致高昂的走在立菲河畔,A静静走在我身边低着头喃喃自语:“我很快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几个字顿了半响,我问为什么。A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我说:“因为我转头就看见你,转过身我那一群好朋友都在后面。”望进他那总是睡眼惺忪却闪烁着快乐的眼睛里我沉默,然后转头继续往前走因为不想让他看见我湿了的眼眶。原来,这就是快乐。

立菲河畔在我左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都柏林来来往往的这些人和那些事。

01 January 2015

给Y

Y,
你/我,总生活在他方。
你有你的一方。而我,也有我自行雕塑的另一方。
总想象着远方彼此生活是如此陌生多彩,总在探索创造各自印象中残碎的自由。
然后如数家珍般,彼此交换。

终于你背起背包上路,独自一人。
终于你放下过去的踟蹰不前,去做那些比较我的事。
而我却开始想要做那些你一直以来热衷的事。
你妈总爱说,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视讯里你坦诚那种种不安,我虽大笑嘲弄,
却满心祝福一路顺风换回精彩丰盛的灵魂。
这是一剂美好滋养,请用心品尝。

『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不道远方,只道寻常。』
视讯结束后,我发了一则短讯给你。
“此时此言,泪欲下。有一天我会将你紧紧拥在怀中。”
用你一贯做作却温暖我心的语调回复。

我想,哪天最终我们结束旅程紧紧相拥促膝遥望那片海之际,
又会开始惦念起彼此曾经的他方。
我想,到那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因为我们有彼此,还有那些说不完的故事和嬉笑打闹。

人来人往。
走在路上的人,终究会在路上相遇。

28 December 2014

拥抱二零一五

圣诞的兵荒马乱之后难得连休三天,突然宽裕的时间让我有机会静下来好好整理过去一年的慌乱,让内里杂质沉淀后排出。除了一些杂物要分类转送丢弃,思绪/心里/灵魂上附着的尘埃也是时候好好清扫打理。过去的一年在都柏林改变不少,无法不承认时间和空间光合作用,促使我的改变与成长。庆幸自己是有意识的在监视那作用进程,而不是无意识变得连自己也不认得自己。朋友说我变得实际,很感动她看得见那些细微的变化。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感觉并坦诚告诉你,你变了多少。

变得实际,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前两年在旅途上的颠簸居无定所漫无目的,和这一年在都柏林以学生身份固定驻留上课工作,对我来说起了很好的平衡作用。以前老妈总担心我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对金钱不敏感/对未来没有规划/担心我老来孤苦无依窘迫潦倒。她常提醒:“不是要你很有钱,但至少在你想喝一杯咖啡的时候有能力去买,不需要连买一杯咖啡都要顾及有没有下一餐温饱的窘困”。

这一年在都柏林在毛街,从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人身上学习了层出不穷千变万化的价值观/生活观,大开眼界满心感恩。疯狂打工所存的钱,只是希望在意外发生时至少不需要让家人担心能自解燃眉之急,也不需要去打扰朋友的生活。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底线:在生活中做任何决定或改变,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至少无需担心几个月的房租及伙食杂费,不要去为难或麻烦别人来为你的决定或改变负责。大家要烦心的事已经够繁琐,可以的话请自省自律自爱自足自给,不要加重地球或他人的负担。

在2015来临之前,将过去一年在心里身体脑袋里纠下的结一一梳理,轻柔缓慢的打开,以大字型摊躺在大太阳底下让身体进行光合作用,让阳光的温热抚平疗愈刚解开那些结的皱褶。身体/灵魂/思绪变得轻盈清晰,用丰盈的光和爱去拥抱美好的2015!

新的一年来临之际,好好真诚的给自己及身边那些陌生或熟悉的人一个暖暖的拥抱吧!(Peter告诉我,一个有质感起得了疗愈作用的拥抱至少要维持20秒。静心去感受,每一次拥抱都是一次微妙净化。)



 2010 Free Hugs Batu Pahat,Malaysia.

2010 Free Hugs Melaka, Malaysia.

2011 Free Hugs Nelson, New Zealand.
2012 Free Hugs Groningen, Netherlands.
2013 Free Hugs Grafton Street,Dublin.

26 December 2014

这个十二月很热闹

这个十二月很热闹。
一群可爱的朋友,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了生日、圣诞和即将来临的跨年2015。
也不知怎么开始,这圈子就越圈越大。来自马来西亚、香港、韩国、法国、摩洛哥、立陶苑等国家的朋友,自然而然聚在一起。

人在异乡,感谢有你们。纵然有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容易,无法同时满足所有人的需求,但庆幸还有一份爱存在,让这份暖暖的友情延续扩散,让这个冬天不至于那么冷。









 







有些人和事,或许要等到离开之后才会感慨现在过的生活有多美好自在。
那些美和自在,来自你们。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