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June 2015

我们都要变得更柔软一些

辞职离开毛街的这几天,足不出户呆在家看书/上网/听歌/看电影/冲咖啡/点香/静坐/瑜伽/做饭/打扫/玩手机/谈恋爱/谈计划/谈有的没的/大哭大笑... ...试图和一年半前,在陷入盲目没日没夜工作之前的那个自己和解并重新连结。这样的感觉很好,久违的无所事事,纵使一开始有些无所适从。

这样的无所适从是很可怕的,因为早已被这体系豢养。豢养得盲目麻木,只要一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就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存在感,纵使已经有一笔够用一两年的存款而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庞大花费的计划。但是还是觉得怕,毫无缘由的害怕一个连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的怕,莫名其妙的担心起若干年后那些遥不可及的事。

突然宽裕了的时间,让我更深切反思过去这一年半在这座城里的行尸走肉,在这么一个消费有理物质万岁的荒谬表象里,盲从信仰了什么而又错过了什么,讨厌自己变成的那个自己。安静梳理生活里那些细微的纹理,用力敲打脑袋反复提醒自己:生活是此时此地,不在他方。

回到Eckhart Tolle《当下的力量》,这个一直默默相信却在生活中刻意忽略的信仰。强迫式逼自己去担忧去不满足去憎恶,责怪这个诬陷那个却始终不承认这些生活中的不快乐都是自己选择并造成的。那些在生活中丢失的善意,一部分是因为倦怠,一部分是因为大意。现在一点一滴捡回来慢慢拼凑还原,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们都要变得更柔软一些。在大自然,在这世界,在生命面前卑微谦逊。

14 May 2015

去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

张悬说:
“去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抽象的时间,后来都变得没有价值。因为抽象,价值难以衡量。无价和毫无价值只是一念之差。无法丈量的暧昧毫无头绪的存在,时间赋予我们的意义似乎只变成短暂的逃避。

终于要离开毛街。

 嚷嚷了一整年,终于将在一年六个月二十天(566天)后离开毛街。毛街,一条颠覆我以往价值观/金钱观/婚姻观/思考逻辑/待人处事方法,甚至稍微影响了我对接下来一年计划的一条街。曾经极度讨厌过怨过伤心过质疑过也想放弃过。但为了亲眼目睹那些所谓的人性包括自己,在这座复杂城市金钱作用及反作用力牵引之下究竟会变得多么扭曲面目可憎及磨练试探自己的底限是否真深不见底,有意识或无意识的便僵在那条街过了两个冬季。

曾经一度以为丢了自己,但什么才是“自己”?所幸那“自己”还在,毛街教会我的那些或许正一点一滴侵蚀改变我,但我们可以选择并保留那些美好的改变将之转化为生活中的推动力,圆满更完整的“自己”。感激那些改变在过去一年半的堆砌铺陈,让我更明确并喜心接受接下来的改变。

感谢那些在社会不同阶层里努力为生活奋斗的每一个人,所教会我那些宝贵的积累。
毛街卖水果蔬菜的摊贩们、小混混老那客、街上叫Hair Extensions的黑人大姐们、卖烟常忙着躲警察的烟贩、来自世界各地操不同口音的旅人观光客、郑笑纹、玲玲姐、琳达、汤姆、哈堤、享侃、老王夫妇、小雨夫妇、小鲜肉、强杰、漫蝶、薛强、刘静夫妇、美少妇、倩姐、北姑夫妇、陈忠良夫妇、大嫂、豆豆弟、白毛、小胖、彼得、咩咩、阿威哥、阿叔、黄小明、哈发、哭马、马靠、乔伊、猪八华、沙僧、悟空、精诚老板、眼镜男及小伙伴、阿叉同行、慢慢男、莱卡党、站板男、蜘蛛侠、唱歌表演的街头艺人们、桃姐、还有太多太多那些叫不出名字取不出外号只记得脸和特性的顾客们。

感谢个性鲜明的每一个你们,在过去那些日子里所教会我的每一件大事小事。我想,那些琐碎细小的片段和在毛街三号出现过的每一个人都将被折叠进记忆的皱褶里。在离开都柏林很久很久以后,都会不时映现在生活中不同的画面里,不是说离开就会忘记。纵使记忆也不过是世界上最有限也最虚无缥缈的发明。

去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我曾用力挥霍过的那些,现在要放慢呼吸一点一滴去静静珍惜。随遇而安,岁月静好丰美,我想要更用心仔细去抚摸品尝。抹片检验的结果有些许出乎意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样的提醒很好,让我从那麻痹了盲目得不知所谓的日常生活中清醒过来去正视那些长期忽略的,例如时间与健康。

20 April 2015

四年两个月零六天

回看那年刚开始踏上背包旅行之路时的菜鸟文,发现自己在这四年间改变不少。阅读那些旧文,反倒觉得陌生。那些文字是如何在那个时候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脑海里敲打在键盘中,浑然未觉。第一次离家独自前往澳洲墨尔本机场再转机纽西兰,转眼四年就这样过去。场景切换,现在竟呆坐在爱尔兰都柏林八区408号的一层狭小单位里思绪凌乱,恍恍惚惚回想过去。

四年两个月零六天的这一天,突然想家。突然想念起那些回不去的从前,有你和妳他和她。倒数计时器上显示,如果乖乖按照计划进行按奈那些无可奈何的情绪,还要两百九十多个日子才能回到那个两年没有踏上却天天想念的土地。吊诡的是,每时每刻都清醒知道自己是自由的可以说走就走,然而却又是为了什么而僵在这里纠结?

后来的我都不再写旅行写游记,更多的是生活和那些细微的心理变化。后来开始觉得两头不到岸了。这里不是我的家,对他们来说我们只是外来的入侵者,是过客。然而那个有家人在等待的地方,也似乎把我们看作似曾相似却生疏了,多了一份距离感的旅人。“回家”成了旅行很重要的一部分,和“离开”的分量一样重,一样难以承受。像钟摆,滴滴答答来来回回摆荡在“离开”与“回家”之间,反复循环,两头不到岸。

哪里才是岸?哪里才是家?

"Home is wherever with you" Edward Sharpe and The Magnetic Zeros轻快唱着。丢掉电脑手机,身体内的导航系统乱了序。措手不及失去方向感该怎么反应,该怎么继续。阳光刺眼,无法分辨东南或西北该怎么前进,该怎么相信。

四年两个月零六天的这一天,突然想回家了。

13 April 2015

最近

清晨4点40分突然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不敢轻举妄动躺在床上辗转,试图在多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最近思绪有些浑浊易怒脆弱,观察身体及精神的起伏,敏感多变。或许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是现在能比较坦然的跟朋友开玩笑说自己真有病。

收到云的电邮说她梦见我要离开都柏林,问我近况如何。呆了一年半的都柏林,我说也够了。没有不好,却也没有很好。或许日子就是这般平淡一点比较踏实,但令人沮丧的还是城市的拥挤及善变的天气,开始想念马来西亚的四季如一。上周和朋友到爱尔兰西岸的Sligo和Mayo玩,突然开始想念起纽西兰。人总是在这儿的时候想着那儿,拥有时却不知足总眺望远方。

放了两星期的假回到工作岗位,回到一直嚷着要离开却怎么也还没离开的毛街。许多故事和计划一直都在变,我想这也是唯一不变的定律,万事万物都在转瞬间生生灭灭。










15 February 2015

Free Hugs Dublin!

2015年1月1号,2月14情人节这天第二次在都柏林举办Free Hugs活动。庆幸这次有好多好朋友相挺,将近15位Huggers浩浩荡荡聚集在都柏林市中心最热闹的Grafton Street,给来来往往的路人或微笑或拥抱或不期而遇的闲聊几句。

这一次的结果比预期中好很多,大部分参与的Hugger都是第一次参加Free Hugs站在街头给陌生人拥抱。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尴尬突兀,到后来的自然融入并越“抱”越勇。感谢大家的出席,感谢那些友善或冷漠的回应,让我们打开双手拥抱陌生的同时更进一步的拥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