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February 2011

Napier 2

终于有,所谓的“工作照”。
祝我,换床单换出个春天来吧。







昨晚在后院和大家聊了好多。

来自德国的Till是Hitchhike达人。一路从Auckland-Rotorua-Taupo再到Napier。最长等待一小时,最幸运五分钟就找到愿意让他搭顺风车的好心人。

来自英国的大胡子怪人和大家分享他对宇宙、宇宙中的微尘颗粒、神、圣经等看法。他是无神论,但曾花过一段时间研读圣经。他说:“我没仔细读过的话怎么反驳那些相信祂的人?”他也知道孔子、道、阴阳之类的中国哲学。他说,其他宗教都把崇拜的对象神话了,然后每一个神之所以成为神的故事也其实大同小异。大胡子平时不多话独来独往,喜欢塞着耳机听自己喜欢的歌与世隔绝,难得昨晚愿意摘下耳机发表那么多“伟论”。

还有位德国男生跟大家分享基督城地震时他也在附近。车子猛烈摇晃,他如何死里逃生。
和我同房的Laura同样来自英国。但她不喜欢英国,所以一直不断旅行寻找她梦想中能安定下来的地方。她喜欢纽西兰,并开玩笑说这里住宿花费很高,只好嫁给Kiwi才能长住了。来自比利时的Peggy叫她到对面海边张贴征婚启事,会比较快找到她的‘免费房东’。
西班牙男生对我唱着一大段歌曲换来我满脸疑惑的“Huh?!!”,他误会我听得懂西班牙语,以为我是秘鲁人。还强词夺理其实马来西亚和秘鲁很靠近。我说对啊,我都是Hitchhike去那里的!惹得哄堂大笑。

这让我想起很多马来西亚人也不喜欢马来西亚,这样的故事在任何国家都不断上演。所以航空公司生意才能长红,因为大家都希望借着买张机票短暂逃离,飞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过一过瘾。然而这个瘾,不稍几天就消失。接下来要面对的,还是生活琐事。吃喝拉撒,努力工作努力花,没什么不同。因为你还在这粒地球里,没差。不需要虚张声势。

零零碎碎、拼拼凑凑来自不同国家的故事,我安安静静听着。
知道太阳底下早已没有新鲜事也不大惊小怪什么,难道你还指望什么奇迹发生?只是想平实的记录这些和我一起生活过的人、看过听过的故事。这就是生活。仅仅是生活。我知道我已经习惯了不同语言在耳边噼里啪啦充斥而我却完全听不懂的恍神。也了解语言真的没有标准性只有地方性,只要用得舒服。我知道这样的琐碎不太需要写在这里。没什么所谓的‘伟论’,我发现我更务实了。没特别的事发生,但我还是喜欢继续写/继续喃喃自语。

边看Alain de Botton《旅行的艺术》边重新思考旅行的意义。
你可以为小事庆祝,也可以淡定若无其事的面对大事。然而是大事还是小事,决定在于你。
然而,天气转凉了。还有,今天Alex终于赞我把床单整理得整齐漂亮!

Peggy用Rum+柠檬+薄荷叶+黄糖+冰块调制的Mojito。

26 February 2011

Napier 1

终于抵达Napier这个以Art Deco闻名的小镇,并开始工作了。我所打工换宿的背包旅社Waterfront Lodge & Backpackers是家面向大海的旅社。这不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吗?在海边民宿打工!






旅社门口挂着这幅画,提醒我life is amazing!

这里是自家经营,住的都是长期在附近打工的住客,所以比起我之前住的X Base那样的连锁旅社,多了份温暖的人情味及‘家’的感觉。大家就好像一家人般,亲切不分彼此的说说笑笑。前晚餐桌上就有来自法国、加拿大、秘鲁、意大利、德国和纽西兰人。大家用最简单的英语介绍各自的国家,诉说大家对不同国家最粗略的了解等,还开起文化及语言之间的玩笑,好不热闹=)法国女生请我们喝红酒,那秘鲁男生说他只要喝一点就会醉,加拿大女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还一直笑秘鲁男生的口音。





终于,我学会设计时器然后摆好位置自拍。
因为别人拍的总是看不到我的样子,如下图。


旅社给我一个很干净舒服的床铺,从早上十点开始工作两到三小时来换取免费住宿。一早起来吃了早餐就开始洗厨房、洗厕所、换床单、吸尘之类的一点都不能马虎。因为有个全身刺青,看起来很凶其实还蛮好的男生Alex在监督。Alex手臂上还刺了几个中文字“记忆从未将死”。我问他知道那些字的意思吗?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我当然知道啦!要不然哪里敢刺”我无语。



我每天一直要重复洗的厨房

和我同房的,还有三位分别来自比利时、英国和德国的女生。其中两位一早就出去采苹果了。另一位则和我一样在Waterfront换宿。她告诉我用具都摆在哪儿并教我该做些什么。但她两天后就要离开这儿前往Taupo了,我得赶快把该记的都记下来,免得让Alex叨念。

还有,我终于发现微波炉的好处。以前家里的微波炉我们都很少用,任由它长满尘螨。来到这里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就是用微波炉了,什么东西放进去叮个几分钟就能吃,所以我餐餐与微波炉作伴。面烫一烫滤水、黄瓜切片、纽扣菇切片、打个蛋、放两片Cheese在上面去叮个两分钟就能吃,快捷方便营养。


跟我同房的女生Peggy看到我在写部落格,也兴致勃勃的介绍我看她的Blog。虽然我看不懂,但她照片都拍得很好。她也是那种会一个人拿着一罐啤酒一本书和Laptop就跑去对面海边写部落格的人,而且每天都很勤劳的工作采苹果存钱,煞是佩服!

23 February 2011

Taupo 3

这城,是寂寞的。

虽然睡在酒吧旁的背包旅社天天听众生喧哗,但越是吵闹越显得灵魂底下的苍凉。故事是这样的:

前晚一个来自英国的男生Check In。我和他除了Hi,就是不断的Hi,没有话讲。
他看起来很怕寂寞/焦躁不安,无法一个人自处得很好。
我坐在房里看书上网,他无所事事闷得发慌的进进出出房间几十次,然后躺下又起床睡也睡不着。他看书看到一半又看不下去,躁动得不知所措。他的闷气传染给我,让我也觉得呆在房里很不自在。然后我们俩很早就入睡。我其实是假睡,根本睡不着。

昨天又Check In另一位女生。她和那闷得发慌的男生打了招呼,故事于是开始了。
“你一个人旅行吗?”男生问。
“对。嗯我连明晚的住宿都订了,但我不喜欢这里。”女生眉头深锁。
“我也订了明晚”男生幽幽的说。
“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感觉”女生看起来也很寂寞,男生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沉默。
“我想抽根烟。”女生打破沉默。
“我这里有!”男生和女生便走出去抽烟,然后说好一起吃晚餐。

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们回来拿了东西又再出去,听起来还处得不错。
之后的情节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也睡得昏迷不醒。

两颗寂寞的心碰撞在一起,会变得比较温暖还是徒增寂寞,让寂寞加倍?
今早在厨房,还是见那女生郁郁寡欢的带着耳机独自吃早餐。

生活在这世界上,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很多,我们不可能24小时紧贴一大群朋友嬉笑打闹。这不叫寂寞,如果你懂得欣赏独处之美,并善加整理自己的思绪/情绪。学会独处,你便有机会冷眼旁观周遭发生的一切,同时学会欣赏生活中更多细微末节的美。

感动小记:

 这两天我在Taupo Base旅社,看见一个瘫软无力坐在轮椅,小儿麻痹症+口齿不清的瘦弱男生独自一人来旅行,没有家人在旁侍候。他叫John,我听柜台服务人员这么热切的唤他的名字。由于他不能好好说话,所以我无法听清楚他的口音是哪国人。今早见他到柜台报名要参加Sky Diving跳伞活动,突然很感慨。那种对生命的热情坚毅,不被身体条件所局限,是许多四肢健全的人所不能及正面能量。John很吃力努力的发出一些音节,挤出适当的脸部表情来和旅社服务人员说说笑笑。我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身体内缓缓流窜,那种感动/敬佩/激动是满溢的!

四肢健全的我们,总喜欢把很小的琐事放大然后作茧自缚,让自己不快乐或给自己一大堆藉口/理由不去跨出那一步、不去实现一些自己渴望已久的事、不去做任何连自己也认为对或让生活更舒服的改变,只因害怕那不可预见的未知。然而,即使在早已熟悉的安全范围内,未知还是随处匿藏的。只是在日常生活里早已过得麻木不仁的我们,不够警觉去发现。

好吧,这是你的生活你的选择,没有谁有权力干涉只要你快乐。并且,真正的快乐着。

Taupo 2

昨天基督城发生地震造成死伤,令大家这两天心情都很难过。背包旅社大厅及厨房的电视,不断播放地震现场直击报道。画面出现血淋淋不知所措的伤者,令人心酸。人类就是那么脆弱,永远抵不过大自然随心所欲的一个小动作。今天中午参加了Huka Falls River CruiseHuka Falls确实很漂亮。潺潺的流水声,令人心旷神怡。







终于有两张‘看得到’我的照片了。

看似顺利的旅程,终于有段小插曲。

印在我护照上的签证,只是普通入境的签证。并不是Working Holidays Visa
为什么会这样呢。可能是沟通有误,明明把护照和E Visa同时交给入境时的关口人员,对方口口声声问我Working?我点头如捣蒜,她还是给我一个VisitorChop,没经验的我以为那个Chop就是了,却越想越不对劲。或许沟通有误,也或许这段插曲会带给我另一段惊喜?解决方案就是明天到了Napier换宿的背包旅社安顿之后,星期一再搭巴士到最近的Palmerston North(也要两小时)移民局办理。

说到这个,要感谢学长
Kai Shen 介绍我认识素未谋面,同样来自马来西亚的David Chang前辈。说他是前辈因为他在这里混得不错,除了帮我找移民局的电话、教我怎么弄好我的Visa之类的,还帮我找到了一份在Napier采苹果的工作哦!我欠他一杯咖啡,所以今天去Pak n Save买了一盒10包的即溶咖啡,可以让他喝到饱!

这一个星期都睡不好,所以黑眼圈很严重+头发已经干燥得又干又脆。今天去买了新鲜可爱的白色纽扣菇、面和Cheese,晚上煮Cheese面。我的厨艺会越来越进步的,我坚信!

Flat White & Potato Pie

这几天在Taupo,我都去和一位亲切的大叔买咖啡。小小的半间店铺,摆设精致。喜欢看大叔温柔仔细的询问你,咖啡要放多少糖?巧克力粉要撒在上面还是混进去?咖啡机一滴滴缓缓渗出浓稠的咖啡汁,大叔小心翼翼以纯熟的技巧打奶泡拉花,然后合上杯子的盖在上头轻放一颗巧克力,慎重其事交给你带走。很感动。我看见了对自己热爱的事,一丝不苟的执着。我也看见了一种对生活,细微的完美主义态度。

21 February 2011

蒋勳的革命孤独

蒋勳说:
“革命是一种青春的仪式。
革命是对自己的革命。所要颠覆的不是外在的体制或阶级。
而是颠覆内在的道德不安感。”

蒋勳把革命者归类为『某一种程度现实世界中的失败者』。
我想,或许是吧。大家都认为革命者一定是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定位,得不到认同及安全感,才会选择革命。但对我来说,革命者其实只是比他人多了一份临在的意识及坚定的执行能力。他们意识到生命除了安全安定感、衣食住行以外,还能做些什么使之更饱满丰盛?革命不一定成功。纵观历史,孤独荒凉窘迫潦倒结束生命的革命者大有人在。

或许把“革命”两个字摆在这年代不那么合适。除了会被当成疯子或被所谓的内安法令等条规钳制以外,“革命”似乎也变得廉价了。因为大家都能随口说说,没那么壮烈坚贞。“革命”早被遗忘在那遥远的年代。除了文字的力量灌输思考模式等意识流,我找不到所谓的管道来颠覆一些自己觉得不舒服的‘习以为常’。

蒋勳还问:“你的生命里有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想?没错,就是不切实际。因为青春如果太切合实际,就不叫作青春了。”对于“青春”,他在书中提到某位西方作家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二十五岁时不是共产党员,你一辈子不会有希望;如果你二十五岁以后还是共产党员,你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希望。”他所说的『共产党』就是革命,讲的是一个梦想。当你二十五岁时有过一个激昂的梦想,一生不会太离谱,因为那是一个乌托邦式的寄托;可是二十五岁以后,你应该务实了,却还在相信遥远的梦想,大概人生就没什么希望了。

以二十五岁来定义青春,我正处于这临界点。
二十五岁,朋友们都有完整的生命蓝图/固定伴侣/成家立业,而我却坐在这陌生的国度里看书写部落格。有时会慌,然后变得沉默不安。因为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否是正确?除了这样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然后就会想起『生命总充满选择』这句话。爱你所选,选你所爱。所以,我选择继续这看似孤独荒凉的旅程。当然,还需要某些力量的支撑才能走下去。我们总觉得生命很漫长。但对那些壮烈牺牲的革命者来说,青春的美就在于孤注一掷此时此刻,生命就不会遗憾没有‘后来’了。因为有时,拥有太多的‘后来’,反而是种更大的尴尬。


突然想起Chin Ling 的一句话,感触良多。

我愿没有国籍
没有护照
没有身份
然后可以住在地球上任何一个我喜欢的角落
过生活


是的,在地球上任何一个我喜欢的角落,缓缓轻轻静静的,过生活。

Taupo

Lake Taupo,号称能装得下整个新加坡的大湖。我也忘了为什么当初会在这里订了4晚,有点多。Taupo是个漂亮的小镇,附近有瀑布Huka Falls还有嘉雯同学热烈推荐的温泉。我怀疑我走路的姿势有问题,左脚踝开始痛了。每走一步痛一下的拉扯。还有这两天有点感冒,脖子莫名其妙冒出红豆,皮肤干涩发痒一直抓痒。

然后我终于上大卖场买菜自己煮晚餐,不再吃辛辣面了。我买了花椰菜、小番茄、小黄瓜、香蕉、小蓝莓和即食
Pasta,应该够我吃23=NZD 23。还有,在这里喝咖啡对我来说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今天喝了一杯Flat White NZD3.8,在我可爱的家乡可以喝好几杯的Kopi







不知道为什么RotoruaTaupoX Base对面都是Pub & Disco
我每晚都要听着音响砰砰声和失控的人们疯狂呐喊的惊声尖叫入睡,
算是种训练吧。

19 February 2011

Rotorua 2

由于是星期六,许多商店都没营业,所以街道很清静。

I Site问哪里有得出租脚踏车,她便告诉我街尾转角有一家冰淇淋店,外面有出租脚车。但我没有租脚车因为双脚实在太酸太痛,却买了两球雪糕NZD3.80来吃。一球是Lemongrass + Ginger,另一球是咖啡+奶之类的,顺滑可口真好吃!我边吃着雪糕边走到不远处的Lake Rotorua吹风,看很黑/黑得发亮的湖水。有好多肥胖的海鸥和几只冷傲的黑天鹅,它们发出的声音很相似。还发现,原来海鸥也是游泳健将。


在湖边的长凳坐下,看蒋勳的《孤独六讲》,很符合我这几天的心情。

『语言孤独』:

“有时候,你其实不是想问什么,而是要,打破一种孤独感或是冷漠。”
“准确的语言本身是一种弔诡,我们用各种方法使语言越来越准确,语言就丧失了应有的弹性。”
“每个人都在说,却没有人在听。”
“有人会问,语言不是因为思想而生的吗?我们应该颠覆的是语言还是思想?语言一开始的确为了表达思想,是先有内容才有语言的形式。可是我们不要忘了,今天我们的语言已经流利到忘了背后有思想。”

回到旅社,我拿了一些旅游咨询到客厅翻阅抄写,整理资料。突然,警铃大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呆呆坐在那里。直到看见警察出现在旅社内驱散人群,我才恍然大悟那是火警!效率真高,警铃响不到5分钟,就来了56位警员包围旅社每一层楼细心察看。以那种要对付恐怖分子的状态应战。几个女生还在那儿笑闹说:“Thank God我已经洗好澡出来,要不然一定很尴尬”。我随着人群到外头的空地上等待。认真及高效率的工作态度一下子就揪出在房里抽烟引发火警铃声响的女生一脸尴尬,大家才有惊无险的回到各自的房间。


然后,写部落格写到一半,意外收到素未谋面的Mei Ling打电话来问我近况。言语中听到她温暖的关心与担心。问我过得如何,到哪里了,一个人都吃些什么等。网路的奇妙之处就是,我们根本没见过面。偶然在某个张贴板看见她说会到纽西兰,比我早一个月左右,我就留信息给她。交换了彼此的联络方式,也一直保持联系,没想到今天会收到她的来电关心。挂电话前还再三重复:“你Take Care Har!自己Take Care…”心是温暖的。谢谢你!

就好像昨天也收到薇芝的来电,让几天没跟人说话的我,脸部线条一下子溶解在笑意里。这样的互动,很柔软很温馨。谢谢你们
^_^还有我亲爱的姐妹们一直穷追不舍得问我近况,我都感受到了。谢谢你们

我最喜欢呆的厨房,还有这几天的晚餐...辛辣面!

18 February 2011

Rotorua 1

距离Auckland 4小时左右巴士程的Rotorua,是个纽西兰最大的毛利部落区。Rotorua 座落在火山多发区。地热、喷泉以及沸腾的泥潭遍布全市。一进入Rotorua,迎面扑来的是空气里弥漫着的硫磺味充满整个小镇。比起Auckland的过度商业化,我更喜欢Rotorua的纯朴精简。只是那硫磺味搞得我鼻子一直酸,喉咙干涩。


Haupapa Street “好爸爸”街
由于是毛利语,随处可见许多和马来文相近,可爱的街名。
到Rotorua之前还有一个地方叫Mata-mata。


由于走到脚快断肩膀酸,洗了澡便一整个下午呆在厨房写部落格上网。不想关在房间搞自闭,因为相信厨房也是个观察人的好地方。从午餐一直坐到晚餐。进进出出口操不同语言的人,各自准备自己国家风味的晚餐。香味扑鼻,搞得吃泡面的我,都不敢把东西拿出来献丑。

就在我耐心苦候下,终于让我等到一个好心男生拿着一根玉蜀黍问我要不要吃的画面。我当然要!然后他还很好心的问我要不要鸡肉。我说我吃素他耸耸肩把鸡肉塞回冰箱里,然后抛下一句“See you~!”就回房。

不久之后,那男生又拿着一本书、一罐水及巧克力走来厨房准备看书。话匣子打开,原来他来自英国,也是背包强人。游走世界许多国家90多个月(是几年啊?做么不要直接换算?),边打工边旅行学习不同领域的技术。他说他在英国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车子,但总觉得如果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怎样。重复做着同一份工作的结果就是,只懂得那领域范围的技术和知识,其他一概不知道。所以他决定放开一切,开始这样的游牧民族生活。当过厨师、侍应生、在医院打过工之类的,什么都学什么都做。然后也到过马来西亚,他最难忘的就是Langkawi。

喏,这就是我住的背包旅社X Base Rotorua,
提早订购优惠价10纽币左右一晚。

Auckland-Waitomo Caves-Aranui Caves

昨天一整天舟车劳顿很累,热得头疼欲裂。

 一大早从Auckland搭我抢到的NZD 1元巴士到距离3小时的Waitomo Caves萤火虫洞参观。因为之前嘉雯极力推荐,所以来回6小时再累也要去。我参加了Aranui + Waitomo Caves NZD 67元的配套。



Aranui Caves就是所谓的钟乳石洞
奇形怪状自由生长的石头,让我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

这张是个经典。看得到我吗?
那个自称摄影技术很Pro的领队帮我拍的,事后还尴尬问我要不要Flash?



至于Waitomo Caves,密密麻麻像繁星的萤火虫附在洞里的顶端。我们坐着小船,安安静静的在洞里滑过,欣赏那静谧迷人的萤火虫之美。毛利女生领队还用她优美清澈的嗓音,在山洞里为我们献唱一首毛利歌曲。里面是不允许拍照的,所以没图没证据。这几天,都没怎么拍照。有些事,想默默记在心底脑海里。

途经Hamilton一座我还蛮喜欢的墙

从Waitomo Caves回Auckland我已经睡到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到站下车已经是晚上9点。无意间在人行道上看一位女生大包小包狼狈不堪的拖着她弱小身躯难负荷的重量,我站在马路中间一边担心人行道灯快转红,急急问她:“Do u need help?”

她感激又尴尬的看着我。不等她回答我已经一手拎起她其中一个重到半死的包包。安全过了马路,我便告诉她我住在附近的背包旅馆,问她要不要一起?正好她也还没找到落脚处,我们俩就这样拖着大包小包、汗流浃背的一边问路一边回去。

说到问路和走冤枉路,我这两天就是酱。我痛恨自己没有方向感、是不折不扣的路痴这件事。有时绕了一大圈才发现原来一开始走反了。

接着我陪着她Check In然后把行李搬到她房间,她说要请我喝一杯以表谢意。我说让我回去洗个澡再到她房间找她。因为她的房在我的房楼下,我就想说走楼梯。结果却被反锁在楼梯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的手机又放在房里充电,只好一层一层敲惊声尖叫大喊救命,最后索性走到最底楼找出口。

这时,一位大叔也和我一样被困在反锁的楼梯间。我们两个很无奈的一起找出口,然后一起骂那个会自动反锁的门。

说回那女生。那个女生是德国人,在纽西兰念书。所以刚才我们搬到半死的,是足足有50公斤重的书和讲义。她为表谢意,便请我到背包旅社楼下的地下酒吧喝纽西兰道地的啤酒TUI。酒吧里亚洲人少之又少,像我酱穿睡衣睡眼惺忪的更少,所以我很不好意思在那里乱晃,赶快找个安静角落坐下静观群魔乱舞。群魔乱舞之际,那德国女生和我聊起她去过印度。更巧的是,她到过位于Calcutta,Mother Teresa的爱心之家当几个星期的义工!这正是我计划要去当义工的地方,怎么那么巧啊!我们聊了一会儿我就去买两条香蕉和两粒苹果当隔天早餐,以防一早又迷路找不到巴士站。

15 February 2011

机场内的小旅行



后来我没到墨尔本市中心逛,反而留在机场内看人来人往,吸纳不同的故事情节。今天的心情很文字却没画面。一直想写些什么。一整天坐在International Arrivals Hall旁的冰冷铁椅上,散漫的边看书/边看人/边补眠/边吃东西。

机场是个动态流畅且十分有戏的地方。
时时刻刻都有不同的人在与另一个人互动,所谓的“对手戏”就这样产生。然后不同的故事轮番上演,One Take。耳边充斥各种腔调的各国语言。用语言沟通,对我来说似乎变得更复杂难懂了。所以撇开语言,我更专注于欣赏人与人之间肢体语言的张力。或许不是什么张力,就只是生活情节。

久别重逢的亲人朋友热情拥抱,恋人们喜悦热情拥吻;大男生腼腆的拿着两支玫瑰前来接机,女生们收到玫瑰惊喜直呼:“You’re so Sweet~!”。真体贴。接女友机也不忘为她同行的朋友送上一支温暖的玫瑰。行动不便夹着两支拐杖的亚裔妇女,带着三个可爱的混血小孩。妇女一直忙着讲电话,襁褓中小baby不停哭闹,姐姐和哥哥则绕圈圈奔跑狂叫。眼看情况就要失控,突然小孩对着从手扶梯走下来的男子开心大喊:“Daddy! Daddy!!!”男子把孩子们一把抱在怀里,并走向前给那妇女深情一吻。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嘴角不禁泛起微笑。

电话卡店一天不知休息几次。那扇店门一直拉拉关关。Villa & Hut是我今天早午晚三餐填饱肚子的救星。买午餐时已经换了店员轮班。虽然一瓶不到500ml矿泉水要价澳币4元。扫地大叔面无表情专注的收集地上的纸屑垃圾,手脚熟练利落连微尘都逃不过他法眼。整理行李推车的年轻人来来回回推了好几回一长串的手推车。时而失手冲力太大撞墙,时而控制得行云流水像蛇一般滑动自如。

随着来自地球上不同国度的飞机抵达,Arrivals Hall从原本的宁静又恢复热闹。走出来的人一群又一群,身边等待亲友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当大家都被家人接回去大团圆时,这空间又会恢复宁静。入夜会更寂静吧,我想。有只可爱的麻雀一直飞进来,吹吹冷气蹦蹦跳跳一会儿又飞出去。我不确定是否是同一只,但它那快乐自在的神情次次令我着迷。

天色暗了。我要去刷牙洗脸找地方窝。天气有点冷,但心是暖的。开始爱上这样的自在独处。


15/2/2011 9pm 于墨尔本机场。
坐到/睡到我又冷又酸痛的铁椅及背包小橙。

注:《机场内的小旅行》-Alain de Botton

平静的翅膀

半梦半醒间,飞机缓缓降落在阳光普照的墨尔本机场。

邻座的洋大叔竟不眠不休,不间断看了将近八小时的小说《
The Foreigner》。佩服他的眼力毅力。我则断断续续,看书、听歌、睡觉都无法投入完成一件。心情是出奇平静的。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奇怪。没有以往搭飞机的“幽闭空间恐惧症”反应,不需要风油、药物等辅助,平静安稳的悬浮在上空,轻松度过原本印象中应该蛮煎熬的八小时。从输送带等背包小橙滚出来,就到厕所刷牙洗脸整理一番。站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我仍旧没在赶时间。

昨天,亲朋戚友的电话、短信都似乎认定我们母女三人会在机场哭个稀里哗啦上演什么戏码,然而我却出奇平静。知道老妈子担心是免不了的。毕竟第一次自己背包行,一走就几个月,第一次到自己不曾到过的国度打工游走。若干个第一次夹杂在一起,就够她睡不着几个星期了。

然而,老妈仍旧默默支持我。这是她一贯的教育方式。继上次的即席演讲Sparkling之后,我再一次深切感受她思想/精神层面的宽度与亮度,用她的行动来证明。开车前往机场的路上,她如数家珍般细数她曾去过的十几个国家。澳洲、纽西兰、英国、德国、埃及、南非、丹麦、瑞典、日本、台湾、香港、中国去了好几次、泰国等,接下来她也想去印度和柬埔寨。

一直以来很感激她除了经济上,同时在精神及思考模式上给予无限的爱与支持。能够自由自在的飞翔,要感恩她给了我一双坚定无畏的翅膀。是的,长在我肩上的翅膀及身上每一寸肌肤毛发,都是她赋予我的。无私的爱与奉献,完整了像我这样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孤僻怪咖的肉身灵魂。有些爱是一辈子还不完、报答不了的。

面对问题时,面对它、接受它、解决它,不管结果如何

要学会放下,要相信宇宙正面积极的能量。
好好享受你的旅程,要开心!

飞机起飞前,收到老妈的短信。心,是温热,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出发,她也被亲朋戚友们盘问了好几回:
“你可以酱给她一个人去咩?”
“很大胆hor? 会危险的吗?”
“哎哟,一个女孩子酱趴趴走…bla bla bla…
然而,见惯大风大浪的老妈只是叮嘱我一句:“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就潇洒目送我入关卡。

还有我妹,这阵子似乎变成我姐般照料家里大小事。在家煮饭打扫之外,还到公司帮老妈处理文书工作,让我惊叹时间的魔力。平日十指不沾书卷的她,昨天竟然安静的捧起书来看,吓了我和老妈一大跳,连忙给她鼓掌!还有在机场check in时一副姐姐的模样帮我付包装背包的钱,之后还给我身上剩下的新币当零用钱。

坐在墨尔本机场某个有插座充电靠近厕所的偏僻角落,洋洋洒洒的在键盘上敲打我对老妈和老妹这阵子沉淀后想说的肺腑之言。写完之后,心情舒畅。现在我要把非常重的背包去寄放,然后搭巴士去市中心走走看看,晚上再回来机场睡等明天一早前往奥克兰的班机。


15/2/2011 下午3点,
墨尔本机场阳光碎碎洒落的一角。

13 February 2011

启程

原本不打算在出发前,再写些什么徒增恐慌。由于科技的发达,大家都不约而同在我脸书上及手机捎来祝福。打从心底,由衷感激。背包小橙,装着大家满满暖暖的祝福。



这几个月的精神粮食。

10 February 2011

石文丁的不期而遇

今天带沙发客,可爱的台湾女生Penny到海边情人桥去。很巧的,又遇见那位充满故事的英籍摄影师Philip。还有几位来自新山,到那儿找他学习摄影的朋友。很棒的巧遇。非常漂亮的黄昏。

很开心和初见面的Penny聊了好多,她分享了许多旅程中有趣的人和事,并教会我如何精简有效分类打包旅行背包,减少没必要的负担。在启程前三天遇见她,真的好幸运!

整理背包,是门学问。空间及体力有限,无法全部带走。取舍之间需要智慧,就像人生。什么是必需品,不能马虎。什么派不上用场,就不许留恋。






关于这位Philip,故事零散却精彩。前几次来情人桥也遇见他,聊了好多。一个人只身在外生活多年。到过好多国家,旅行经验丰富。在峇株吧辖石文丁这渔村生活一年多,偶尔划小船出海拍照,过着简单悠闲的生活。他打算在新加坡开个摄影展,还在筹备当中。也感谢他给了我他纽西兰好友的联络方式,要我需要帮忙就联络他好友。旅人之间无私的互助与分享,总是让我感动。





我接待的第二位沙发客-Penny。爽朗活泼热情洋溢的个性,感染了我。很开心遇见她,听她分享好多并给我许多实用的旅行贴士。时而一起大笑,时而安静感受这巧妙的际遇。感谢她,让我拥有一个丰盛温暖的午后。





这是今天的情人桥海边,日落黄昏后。我说过,它的魅力在于静静感受。每一次去,或即使天天到那里,都会让我有不期而遇的惊喜。我喜欢这样的不期而遇。满满暖暖的祝福,献给每一位在我生命中,曾经即将不期而遇的你。

嗅觉是一种消失的存在

听着让自己感受满溢却思绪平静的一首歌,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CD Player播着那首Air Supply的《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
蓝色封套双CD,是多年前学弟送给我的。
按下重播键,在我那长满尘螨苟延残喘的CD Player里断断续续的播着。

突然,好想为这首歌,这把声音照张相。
然后,我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替声音照相。
就好象很喜欢那香水的气味,
却不知该怎么把那无色无形的气味/嗅觉记忆,图像化并框在相框里收藏。

蒋勳说:
嗅觉像是一种注定的遗憾,
它在现实里,都要消失,
却永远存留在记忆里。


声音不也一样?
无色无形。你甚至会怀疑它是否真正存在过或被经历过?
声音及气味在现实里,注定要消失。
但它所带来的精神丰盛却是真实深刻饱满的。

原来,它们的存在就注定是种消失。
存在消失发生在同一瞬间时,我怎么突然感到一阵悲凉却浪漫。

09 February 2011

整理

在启程前把东西和自己整理一遍。
再去看一遍海口和情人桥。深知,下一次回到这里的我,不会是同一个我。


 




今早睡醒就开始把东西搬出来挤在一堆,
点算还漏了什么,这两天去买。
还有,很开心终于买了蒋勳的《孤独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