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一个月半的旅舍,在离开的这一天才和也在这里长住, 来自美国的老伯有深度对话。过去这几周, 会在固定的时间从房里听到老伯电动轮椅发动的声音。 或偶尔早上在庭院遇见, 彼此只是点头道早安然后各自专注在咖啡或早餐上,没有太多交流。 然而今天早上当我背着背包离开房间,在走廊外遇见他时, 停下来告诉他我要离开了,我们才终于把话匣子打开。
老伯年纪大约八十,行动不便却也一个人在清迈住了几年。 我们聊了关于泰国文化的善良及群体意识, 一家人甚至整个村子如何相互照应。反之他和家人断绝了关系, 唯一的儿子偶尔联系他,不外乎是向他要钱。 于是他选择余生独自在泰国安静度过,纵使在美国还有牧场和房子。
老伯刚在附近找了家疗养院,有泳池及Spa设施, 还能和年龄相近的人一起聊天生活。 否则住在旅舍就只能一直看着旅人匆匆来了又离开, 只有自己因行动不便而被困在原地。于是,他非常期待搬过去。
×××
被陌生人包容与治愈,可以是:素未谋面的德士司机播放的歌单中, 每一首歌都恰如其分的打在痛点上。然后你静静在后座流泪, 不敢张扬。司机从望后镜看你在默默哭泣,不发一语把音量调高, 给你最沉静却也最饱满的情绪价值。 在擦眼泪和擤鼻涕间几首歌的时间,好像就把你给治愈了。 到站下车说了谢谢,踏上人来人往的喧嚣街道, 突然一阵暖意涌上心头,通体舒畅。
×××
或是摩托骑士载着你,在闹市里穿梭。 突如其来一阵倾盆大雨打在脸上的疼痛感全身浸湿, 你却大声笑了出来。闭上眼睛专注感受每一滴打在脸上、 身上及唇边,那专属东南亚热带午后雨的气味与黏腻, 心却无比轻盈。
×××
现阶段对于“回家”的理解,或许是在某段时空里, 有个场域能放任自己和自己重新产生连结,并且靠得更近。
在某些地方不经意遇见的那些人和事,要等到真正离开后, 才能好好消化并感受那后劲有多强。回头惊觉,一部分的自己已经在某场不经意的对话、 一次突然的倾盆大雨及一个告别的拥抱中,悄然融解流逝, 并重新漆上薄薄一层新的意识及颜色。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