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September 2014

我剪下的那些杂碎贴在这里



听着邓丽君版本《恰似你的温柔》,和蔡琴的有些不同。词穷说不上哪些不同,又或许同一首歌在不同境况听,感觉都会有所不同。也或许,歌曲本身并无意,是听者多心了。

那天在街上,无意间瞥见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电光火石那几秒,有股冲上前一探究竟的冲动。后来回神发现不是你,才恍然大悟现在置身爱尔兰都柏林,一座没有你的城市。一座离你好远好远的城市。感谢距离够远,让我们看得更彻底清晰。

不太习惯城市人人自我膨胀后副作用构成的拥挤生活。是挤了些,却也那么晃晃荡荡了几个月。最近发现时间过得越来越快。或许是已麻木,抑或更清醒感知时光一点一滴的流淌。一切,原来要比想象中不知所措/不由自主。怯怯站在时间与生命面前,我们显得微不足道却无知的自以为能主宰些什么。在浩瀚的生命之流里,我们都只不过是一颗小水滴,纵身跃进滚滚流水淹没红尘之中,再也没有谁能回来。

昨天你给我发来简讯说,这几个星期想了好多也沉淀许多。似乎,找到了一个更融洽和谐的方式与自己相处。你找到了灵魂深处那一块柔软的地域想要耕种它,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柔软更自在更轻盈一些。因为深知,曾用长出的棱角一刀刀将自己划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所以现在的你在经历了那一段过去,决定努力学习另一层面的爱与宽恕。宽恕过去与自己,用更柔软轻盈的姿态过接下来的生活。

昨晚梦见头发被剪得很短很短,短得露出双耳的蘑菇头,穿着十五六岁时喜欢的那件浅黄色镶着假水钻的T恤还有青色裤裙。清晨四点吓得惊醒,然后摸摸还长在头皮上的长发,深深吸一口气,便再也睡不着了。上网找了周公解梦,无厘头得连笑都觉得费劲。

托朋友从台湾寄来几本书《夏宇诗集》、《邱妙津日记》、胡琴舫《第三人》以及扎西拉姆.多多的《喃喃》。喜欢那手握着纸卷读着中文字的熟悉感,不需要翻译就能直接沁入心坎的流畅,痛快淋漓。身在都柏林这么一个大熔炉里,每天上万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人挤在一座城市里来回穿梭或擦肩而过,口操不同口音半咸不淡的英语,有些过于标准有些蹩脚却也挥着大汗奋力沟通。深感无力,我们都活在一个Lost in Translation的时代,迷失在谷歌翻译里词不达意。

几个星期前无意间发现我们家对面波兰杂货店,来了一位金发碧眼带着迷人微笑的帅哥店员,目测年龄应该三十左右。然后我们开始爱上Kefir以及蓝莓果酱,喝得比喝水还凶。结果每次找借口要到波兰杂货店买些什么,却没有谁敢开口和那帅哥攀谈。但从他腼腆的微笑和仅仅一句“Thank You”的口音推敲,他应该来自波兰或立陶苑。就凭着这一点那一点拼凑的零碎,我们又开始无中生有发挥想象力替他的生平编故事。

总爱在街上和街头艺人搭讪,然后请他们回家吃饭。美其名是“文化交流”,实际上只是想要为我们平淡的城市生活增添一些乐趣。再不然,就请某某朋友来家里做客或接待沙发客,要求他们分享他们国家/家乡最道地的食谱(而且还要是素的)来进行“美食交流”。真相是:出外用餐消费高,为了省钱这几个月三餐都得自己在家准备带饭盒,来来去去炒饭炒面,已经煮得反胃不知道该吃什么了,偶尔有人来家里做客兼下厨,不亦乐乎!

2013年的11月20日,孤身摸黑抵达混杂寒冷的都柏林狼狈颠簸。转眼,寒冬炎夏都过去了。入秋后,又是另一个冬天,四季流转。而我,终于懂得细细品觉,都柏林的温柔甘美。

31 August 2014

一个理想的星期天下午

周休一日,星期天成为我最宝贵的时光。

起了个早打扫,吃早餐喝咖啡,边整理琐碎边听自己喜欢的歌。难能可贵的是,窗外有阳光洒下来。隔壁邻居小孩在哭闹,还有不知哪里传来浑厚男声深情高亢,卯足全力唱着我听不懂的歌谣。

翻看硬碟里的旧照片,发现2014年在都柏林的这些日子,没有拍很多照。上个月的德国/意大利之旅,照片也寥寥可数。500GB硬碟里存放着2009年至今的照片,加上电影及音乐总数也只不过114GB,还有380GB,我想,够我用一辈子。、

朋友S笑说,我有强迫症,L附和“她最喜欢丢东西了!”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空荡荡,一身轻的感觉。如果情绪/灵魂的垃圾也能这样扫扫丢丢,将会省去更多不必要的麻烦。那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我想最好的处置方式还是扔了或转送给懂得欣赏的人。好比,爱情。

近几年身边朋友纷纷结婚生子或早已有固定伴侣,有情人终成眷属,掌声雷动。命运弄人或无计可施的我们(包括那些不具名形单影只的路人甲乙丙丁),还在拼命抓住青春的尾巴咬死不放,并施展浑身解数努力寻找生命中所谓的那个他或她或它或祂。

庆幸这几年不在马来西亚,省去红包钱礼物费和那些非得盛装打扮嘘寒问暖的尴尬场面之际,也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对话/思考/关心与压力。恢复单身的这9个月以来窝居都柏林,过着自由自在的快乐鸟日子或有时工作忙得像狗,做牛做马的日子(不知道这些用动物来形容的根据从何而来,那些动物听了会开心吗?)。

老妈偶尔会
提醒,我的老同学谁谁谁又结婚了,谁谁谁生了小孩,还说等我回马来西亚要安排谁谁谁跟我相亲。冷冷的回了一连串表情符号并加上“相亲还是免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这副德性,还是不要害别人家的儿子吧!”后来,换我老妈回复一连串不爽快的表情符号。

星期天早上,有阳光洒下来。在这里发了一堆牢骚之后,要去附近的Sunday Flea Market,然后去我最喜欢的Kaph喝杯Flat White。这将会是一个理想的下午。邻居的小孩还再哭闹,这回更声嘶力竭却收放自如演技十足。

03 August 2014

寄张明信片给你




每到一个国家一座城市,总会想要寄张明信片给你。
一个不确定是否存在的你,一段无以名状的关系。

从这里到那里,托付给邮票与盖章,托付给圆珠笔与那张薄薄的明信片,托付给时间,托付给空间。托付给丰富的想象力,以及伫立在你们外那一直以来从不曾离开过,安静从容的邮箱。

因为距离,更彰显寄明信片的意义。也因为距离,让想象变得生动也让想念变得沉重。吊诡的是,每一次在把明信片投入邮箱的那一刻,指缝间总会有那些微几秒的颤动。因为从来就无法确定那些字迹是否能在经过哪些陌生人或邮差的手之后,顺利送达你手里。抑或,在运送的过程中,明信片的温度会逐渐消弭。诸多的不确定,更让我坚定的要将这张明信片寄给你。一个在世界另一端,模糊的你。

我想,唯一能确定的是,当你用食指与拇指轻柔把明信片夹起,一字一句细细咀嚼的那一刻,我已不是现在坐在这里一字一句给你写明信片的那个我,而你也已经不是那个我在写明信片时,想象中的你。

时间终究会过去,无论在生活或旅行。
然而,每到一个国家一座城市,我总是会想要寄张明信片给你。或其实,是想要寄给另一个自己。一个,不确定是否存在的,另一个自己。

26 July 2014

速记那些美好

一个月的假期很快结束了,或许还没真正结束,因为我还在路上。生活本是一场长途旅行。从德国Larz四天的Fusion Festival到Nuremberg,再到意大利。貌似无所事事了整整一个月,却似乎又想通了些什么。每每遇见一些人事物学会/体验了一些什么,让自己不断进阶成另一个更自在从容的自己。

 Venice,Italy.
 Pisa,Italy.
 Couch Surfing,Rome,Italy.
 Rome,Italy.
 Happy Couch Surfing!

Random Jam session at Syracuse,Sicily Island.
 A tranquil Eco Village in Sortino,Sicily Island.




 "Collect good people,truly good people. Protect and love them the best you can."
Somebody says,spend some time lying under the shade of trees,connect to nature,is good for your soul. I think that's an effective way to nurture our soul and calm our mind :)


24 June 2014

那些生命中能或不能承受的轻与重

摘自National Geographic (March 2014)
迁移
我们不断移动。
从一座城到另一座,从点到点。
无论距离长短,都是一次次移动,不断重复的举动。
拥有得越多,包装行李需要的智慧也越渊博。
当初一时之需或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在对新物的新鲜感褪去以后,现在只换来沉重。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舍得,是万恶之源。
后来,我们又开始移动。带着那些弃之可惜狼狈匍匐前行。

xxx
食物:
那些看似轻巧无害的美食,无意识狼吞虎咽的结果,换来身体无以名状的负担。
口腹之欲,总有那些割舍不了戒不掉的。
满足的不只是食欲,也是填补不了的空洞与身体记忆。
还有许多无以名状的哀伤与莫名。

xxx
梦想:
梦想,在还没实现以前总是轻盈飘渺。
现实当头棒喝梦想变沉重时,我们不敢吭声。
曾经做过再高贵的梦想啊,没实现的终究变得廉价。
那高贵与廉价的一线之差,吊诡的掌握在那些与你生命不相干的过客手中。

xxx
别离:
不喜欢离别场面,因生命的抽象变幻莫测。
没人能确保说了再见以后还真能再见。
无法确定的事,怎能言之凿凿?
不要道别,因为如果不确定还能再见,
不想信口开河,骗了你也骗自己。
因为再见不是可以无条件兑现的。
xxx
情欲 那些司空见惯的,犹如电影中的庸俗场景。
有时是急促的喘息,放大对失控的渴望;
有时是缓慢的亲吻,情感与欲望交织延绵。
挥汗淋漓。
彼此交换的,不只是身体。
还有沉默中无以名状的期许与权力。
表面是热烈的碰撞,背后却藏着不敢言说的孤独与渴望。

我说,爱和性无需绑在一起。
情绪、情感、情爱、情怀、情人是务必被一层层抽丝剥茧开来,
才能细细鉴赏打在漂亮水晶石上折射不同层次的光。
你不同意,执意爱与性像呼吸与血脉不可分割,彼此交织如何割舍。

我们兀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交汇,
像两颗不同的星辰互放光亮,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
情欲如水,涌动在每一次相视的瞬间,终究流向不同的远方。
远方的尽头即是源头,在交汇的瞬间已分不清你我。
xxx 时间

睁着眼,看见时间流过。
缓缓流动的,不只是时间。
如果没有人发明日历钟表,无法算计,那时间的存在与否还重要吗?
如果时间的存在与否不重要,那我们又是被什么推挤直到老去死去?

xxx
存在
叨叨絮絮喃喃自语得出结论:这样的存在过于沉重。
在轻与重之间失了衡。
太多的词藻修饰情感,略嫌多余。
而你我的存在,却是最多余的。

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