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0

晚风


我是一个太爱回到过去的人。
然而这个太爱,却没有实现的可能。
没有谁能这样泰然自若的回到过去,
只好眼睁睁看着身体开始出现变化,年华老去。
思绪却得紧紧苟延残喘,坚持要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般轻盈飘荡。

H说,那像是一条温柔的蛇在身上慢慢滑动,
越靠越近越来越紧的把颈项缠绕,
用力一勒。窒息。
不一定会死,但那样濒死的状态是毕生难忘的。

今早的姐妹早餐,大家交换最近,聊起好多从前。
冷不防来个“我们老咯”,“从前多美好”之类的话题。
静静观察姐妹们微微扬起的嘴角、柔和的脸蛋,
依旧是若干年前那群穿着白色校服嘻哈打闹的女生。
只是眼神多了对爱的笃定,眉宇间字里行间也多了成熟的线条,
缓缓悠扬的跳跃。

徐太有句话,让我感动也思索好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简单的八个字放在爱情婚姻里,
需要多少时间心血的付出、全力以赴坚定不移?
横跨了多少大家可以常挂在嘴边,却无法遵循的廉价爱情?

是的。
爱情是廉价的,如果只挂在嘴边。
看着朋友们都在用心尽力去执行,
并一步比一步铿锵有力的往心中的幸福迈进,
百感交集。

“...慢慢吹 轻轻送 人生路 你就走...” 伍佰潇洒的唱着。

什么是人生?我们常问空气。
空气说:“这,就是人生啊!”。
空气说得太小声,所以我们都没听见。

3.7.10

同类

朋友很多就会过滤,并加工处理分门别类。

第一类:路人。
或许是朋友的朋友;或许只有一面之缘。
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或背景,
偶尔碰上了不需要点头微笑或打招呼,
就可以从对方身边飘过也不觉得不礼貌的路人。

第二类:仅限于见面点个头,最多附送一个微笑。
你看过他他也见过你,但生活、工作上没有任何交集,
你甚至不记得对方的名字,或什么情况下见过这个人?
或许是学生时代隔壁的隔壁班,一个经过你窗前的某某。
不小心碰上了,担心对方觉得自己没礼貌,就点个头附送微笑。
怎知,对方对你根本没印象甚至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存在... ...

第三类:同学或普通朋友;或朋友的另一伴。
私下没有交情。
一年一度的班聚会或某某结婚生子大摆宴席才会碰面的同班同学,
或朋友的伴侣,没有直接联系而是通过中间人才认识的。
无法归类为好朋友,仅限于‘同学’或‘普通朋友’的称呼。
碰了面为避免尴尬,只好找些牛马风毫不相关,
这边扯一点那边参杂一点的八卦来闲聊。
下次碰面是重复又重复营养成分为零,聊过就忘没有记忆点可言的话题。

第四类:有共同喜好或有共同话题的好友。
这类朋友或许不常见面,但碰面时不会尴尬,
话匣子很容易被打开,滔滔不绝绝无冷场。
你很了解他的生活状况或略知他的家庭背景,
所以知道该聊些什么或什么话题是禁忌,不轻易冒犯。

第五类:知己。所谓的红颜或蓝颜,或任何颜色只要你喜欢随你~!
这人很懂你,知道你对生活的看法及价值观是什么。
不需要开口,就能对你心里的状态感同身受或在你的决定上给予意见。
和这人在一起时不需急着找话题,沉默也可以很踏实温暖。
更深一层的了解对方后就能进阶为所谓的Soul Mate,灵魂知己。
这类人可遇不可求,或许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找不到。
有些人很幸运,遇见了灵魂渴望已久的Soul Mate,并共结连理。
而有些人的灵魂知己则只限于柏拉图式的精神沟通,
无法在现实生活中达到共识,合为一体。

第六类:这类人很吊诡。
你很讨厌他,觉得他的个性棱棱角角的很难相处。
他说的话是口吐蛇蝎、做的事是狗屁不通、爱的人是洪水猛兽,
只要对方一出现你就会浑身不自在,血液在体内产生乱流,
一个不小心对方踩中你的地雷,你就会毫不留情的展开攻击发动炮火!
根本不屑用什么‘大爱’去感化他,因为他根本就是你生活中‘大碍’。

经过时间的锤炼,身边朋友的位置也会在一到六之间摆动调换。
我们曾经掏心掏肺的灵魂知己或许因一件小事、一句无心之过,
变成了形同陌路的路人甲乙丙丁,见面也尴尬打招呼。
反之,我们曾经恨之入骨的猪扒,也有可能不打不相识成为很好聊的好朋友。
他说的话一夜之间变成了口吐莲花、做的事变成学识渊博、爱的人变成倾城倾国......

我的结论是:
我们最讨厌的人,个性或兴趣上肯定和我们有几分相似。
只是大家所执着的方向不同。所以,‘执着’就已经是个明显的共同点。
你讨厌他的嚣张跋扈。但在其他人眼里,某种程度上你也是嚣张跋扈的。
只是盲目的我们从来都无法看清楚自己的略根性,
只知道把对方的缺点放得更大,来说服自己‘讨厌他’这件事是成立的。
也可以说是因为自己早已埋伏这样的缺点,才会更去注意他人身上是否也有同样的缺点?

原来,我们都是同类。
矛盾的人类。

20.6.10

价值

一直以来我们是怎么定义自己的爱好或专长?
是自己觉得满足有把握,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从而发扬光大,
从而把它当作与生俱来的天赋般栽培,
还是借助他人的眼耳口舌,来为我们自己的价值标上不同的等级分数,
分数高者便是我们的专长,值得继续。
反之则放弃,无论自己多么喜欢。
人家说好的,我们就会想要再去证明更多更好的。
人家说不适合的,我们就会开始站不住阵脚萌生退意。

倘若你觉得自己唱歌很好听,却从小到大被泼冷水,
你还会坚持“自己唱歌好听”这想法吗?
倘若你根本不懂摄影根本没信心,却因路人甲乙丙丁冷不防美言几句,
就暗地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很可以往这方面发展?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难以判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心里评断的那个自己,以及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自己往往有落差。
真诚赞美,客套恭维,傻傻分不清楚。
导致我们很容易就被他人的言语牵着自己的思绪走。

好几次,当我冷静下来独处时都会怀疑,
眼前所看到的自己、听到的声音,是否就是真实的自己?
还是这一切一切我所拥有的,都是经过别人的眼光赞毁所堆砌累积?
所以我永远相信文字的魅力及言语的威力,
因为这都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养分。

游走在感性与理性之间,
更多时候我们必需清醒、中庸的考量许多关于自身,
除了物质以外的精神世界,灵与肉。
整理干净我们的灵魂,方能听到发自内心的渴求。
对于物质也就更懂得分门别类筛选,没有必要的就无需花那么大力气去争取。
因为拥有的越多,限制也就越多。
觉得限制太多,只因我们盲目拼了命的制造太多。

“一个人拥有什么,他的限制也就在那里了。”
无意间在报章上看到的一句话,深刻烙印心底。

14.6.10

永远也是有期限的

觉得什么句子,似乎只要灌上“一辈子”、“永远”等名号,
都会显得额外珍贵,感觉就真的那么无以伦比了。
“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还没算清楚一辈子有多少公里长就夸下海口,倒也令人啧啧称奇。
“我会永远爱你... ....”。这句最泛滥!
泛滥程度可媲美回收站的垃圾,回收员都苦恼可否再循坏?

 这两个词,是无辜的。
因为抽象,没有需要实现的压力,所以可以被取之不尽也没人阻止。
它们也不想这样被消费、被滥用。
但人们往往为了壮胆,为了加重自己的确定感、存在感、安全感,
就要套用一些重话、狠话,安抚对方的心也顺道给自己摸摸头鼓励肯定。

曾经,我也觉得能被王子说永远爱我是多么感人多么幸福的事啊~!
到后来无数的王子终究变回青蛙,
“永远的爱”也只能随着飘零落叶被街边喝醉的野狗经过,大一坨屎掩埋。
我才渐渐苏醒,“爱”是确切存在过、发生过、感受过、用力过的。
但“永远”,却只是张彩票。
幸运的人中大彩,从此不必上班天天旅行任意挥霍的几率微乎其微。
中奖与否,博彩公司总是最后赢家!

我不确定自己手中的彩票会不会中奖,所以没抱太大期望。
中了奖是多出来的Bonus,没中那是理所当然。
所以亲爱的姐妹们也无需把现在手中握着的那张握得那么紧,
是王子或青蛙还有待时间证明,风化了才看得见骨子里隐藏什么?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
这句歌词就像魔咒般在我耳边回荡。
有意无意间散步放空,就会无端端哼起这一段。
我知道是潜意识在作祟,所以没去理会。
却,开始明白很多事之间不一定划上等号或有连贯。
就好象A和B之间的缝隙所存在的可能性。
不一定是A了就直接到B;1了就连接2、3、4......

所以我可以明白爱情,却搞不懂永远。
大家的重点往往错置在“爱情”,
误解了“爱情”到底犯了什么错?气急败坏追根究底。
但“爱情”没有错,只是无法“永远”就把你给惹火了。
分手,一哭二闹三上吊。
因为你以为你已经中了的彩票却突然不翼而飞无法领钱。

彩票过期没开出来就扔了再买,
无止境的对幸福抱有期望也是件幸福浪漫的事。
因为至少,我们还有期待的能力。
所以不要轻言永远、一辈子,
因为那只是个遥远的梦,没有谁亲自见证过。

突然想起一位好朋友曾经告诉过我,
关于过期黄梨罐头的故事。
忘了说,“永远”也是会过期的。

9.6.10

两年

今天是我妈生日。也是创业开店两周年纪念。
对我来说,两年是一个周期。
一个重新定义重新思考的周期。
念戏剧系两年毕业后就在思考:该继续念还是工作?
决定了工作这样过了两年,又开始思考:
两年后的自己还是会像今天这样吗?
像这样没什么不好,只是好奇还有什么发展的可能性?

不能一直处在安于现状的空间和思考模式里,
会容易迷失或变得更无法自我定义。
知足固然好,但我更希望在固定的周期里重复检视自己的生活甚至重新规划。
没有多余的时间挥霍,所以敏感的抓得更紧。
关于爱情亲情友情事业未来梦想等种种。

两年,改变不少。
朋友之间订婚的订婚、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
周遭亲戚也频频不厌其烦的关心: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人生步伐的演进看似正常规律,顺畅无阻。
但,不是每个人都想要以这样的步调前进。
放慢速度,放缓呼吸没什么不好。
而为什么要我们去完成他们眼中所谓的“对的人生”?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想,只有自己能领略个中滋味。

最近一次令我不舒服的干涉,我称之为干涉不是关心,
因为那真的令我非常不舒服!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喜欢参与对方什么家庭大聚会,
因为总会重复的被问同一个问题。
前几天参加他堂哥的婚礼,
铺一到场还没找到位子坐下,亲戚就轮番上阵问:什么时候到你?
堂姐堂姐夫姨妈姑姐轮流走到他身边细细簌簌,一直逼问什么时候要结婚?
年纪不小咯生个孩子给爸妈抱,更何况他爸妈是那么的喜欢小孩...诸如此类。
我装聋作哑。这种场面我不会应付更不懂得应酬以免得罪人。

那算是关心吗?我不解。
关心不应该是询问我们的心理素质、精神状态、感情成熟度是否适合组织家庭?
经济能力、思考能力、沟通能力,是否适合当人家父母?
而不是生了一堆又不知如何教育,放任整个成长过程怎么吃怎么大,
生养一堆不懂得如何独立思考、对自己人生负责、重物质多于精神灵魂的制式的小孩。
那对我来说是可惜可悲可怜可笑的!
是我看得太重太敏感吗?
生养容易教育难。我无奈。

人总是喜欢看热闹凑热闹,
那我结婚生子你愿意出一分一毫的钱吗?!
如果不愿意,请你闭嘴。谢谢!
不要用关心搪塞。那对我来说不是关心。
平常又不见得你来关心我情绪如何,过得好吗?
逢年过节偶尔来两句的关心你大可剩下来自己留着慢慢享用。

那天看蔡康永的微博,心存感激。
感谢这年代还有这样思考逻辑的人。
『我們有時要勇於說出“關你屁事”四字,或起碼懷抱這種氣魄。
很多非親非故的外人愛問:“怎麼還不結婚?” “怎還不生孩子?”。
請問,關你屁事呢?難道結 婚生子你保證幸福嗎?
不幸福你賠一千萬嗎?
這些人從不自覺失禮,回敬他一句“關你屁事”,或可教育他一下。』
~蔡康永。

虽然还是会被问同样的问题直到结婚。
结婚后又会被追问什么时候生孩子?
生了孩子就还要比进的学校、比成绩、比才艺...
要什么时候才能善罢甘休?

9.5.10

乐魔魅力

长满尘螨的Lomo Fish-Eye 2在这次兰卡威之旅终于重见天日。
Lomography,魅力在于无法立即看到结果。
随意按下快门,充满揣测、期待、不安、兴奋,
不知道自己的方法是否有疏漏?
一定要等到一卷36张拍完才能一次冲洗。
战战兢兢。
结果总会有失手,但惊喜连连的时刻居多。












25.12.09

所谓的自言自语

什么时候开始,
我知道我所看见的未必是我所看见的。
(而除了字面上的意义和快速闪过的画面,“看见”又是什么?)

我知道我所听见的未必是我所听见的。
(除了字面上的意义和快速充斥的声音,“听见”又是什么?)

我知道所谓的真相未必就是真相。
(除了字面上的意义“真相”又是什么?)

我知道所谓存在的未必“真实”存在。
(除了字面上的意义“真实”又是什么?)

不存在的也不一定不存在,(除了字面上的意义“存在”又是什么?)
只是我们找不到证实它存在的管道和方法,所以宁愿相信它不存在。
(自欺欺人说它“不存在”。)

什么是“所谓”?而谁去所谓这个“所谓”?发明设计这个“所谓”。

自那个时候开始,
我的思绪没有停止。
内里同时多个不同的灵魂在对话、争辩、互相攻击、协调。
有些想法或许符合这时代,有些则不然。
那些符合的,能随着别人的眼光口耳相传被放大,不费吹灰之力。
那些所谓不符合这年代空间的,
则只能默默存在于皮肤底下毛孔内某个深邃的细胞里。
见不得光,否则你会被标上[异类]的标签。
而谁替你标上那标签?
他们都指着别人说是“他们”。而我从来不知道也没看过哪个“他们”?

我从不介意、也不理被归为什么类,但我演得很好。
努力配合所谓的“这时代”。
不只是我,大家都是天生的好演员。
都是天生的语言天才,知道见人和见鬼所说的语言要有分别。
不懂得遵守这游戏规则的人,
轻则被视为异类或白目;重则需受到法律的制裁、付出惨痛代价。

问题又来了。
什么是“法律”又由谁定制?
而为什么不配合游戏规则的人就必须被定罪?

我承认,我的问题太多了。
问题多得不知道要问谁、到哪里找答案?
即使问了谁有了答案,我又会怀疑的问:
这就是真相吗?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你是谁?从哪里来?
而我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问你这些问题?
而这些问题又从哪里来?
除了字面的意义,“问题”本身是什么?

我是什么?
而你,又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你从来不敢正视的问题和真相!)
窃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