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1

Napier 3

今天下午,秘鲁男生提议到外头走走,因为风很大很舒服。我说,不如就到澳大利亚女生Selina提起的Bluff Hill Lookout Point看看吧,听说就在不远。然后就问旁边刚采完苹果回来的两位德国男生Simon和Toby要不要一起。我们四人浩浩荡荡出发,却没有人确定确实的路线。

走了将近一小时却还找不到正确方向,一直问路人该怎么走,兜兜转转。Toby饿了,秘鲁男生说他累了想明天再找。我心有不甘,毕竟走了那么久就快到目的地了啊。所幸Simon很讲义气的说他不累,剩我们两人继续找。走了好久,开始下雨。我们终于找到所谓的Lookout Point了。




他竟然有带“迷你软脚架”,不免俗要来张合照。

当然也聊了好多。

一个德国人和马来西亚人用蹩脚的英语聊生活/梦想/自己的国家/家人朋友等。
他说,要让一个人停止旅行,驻留在一个国家或某个地方继续过生活的唯一方法或许就是,爱情。

27.2.11

Napier 2

终于有,所谓的“工作照”。
祝我,换床单换出个春天来吧。







昨晚在后院和大家聊了好多。

来自德国的Till是Hitchhike达人。一路从Auckland-Rotorua-Taupo再到Napier。最长等待一小时,最幸运五分钟就找到愿意让他搭顺风车的好心人。

来自英国的大胡子怪人和大家分享他对宇宙、宇宙中的微尘颗粒、神、圣经等看法。他是无神论,但曾花过一段时间研读圣经。他说:“我没仔细读过的话怎么反驳那些相信祂的人?”他也知道孔子、道、阴阳之类的中国哲学。他说,其他宗教都把崇拜的对象神话了,然后每一个神之所以成为神的故事也其实大同小异。大胡子平时不多话独来独往,喜欢塞着耳机听自己喜欢的歌与世隔绝,难得昨晚愿意摘下耳机发表那么多“伟论”。

还有位德国男生跟大家分享基督城地震时他也在附近。车子猛烈摇晃,他如何死里逃生。
和我同房的Laura同样来自英国。但她不喜欢英国,所以一直不断旅行寻找她梦想中能安定下来的地方。她喜欢纽西兰,并开玩笑说这里住宿花费很高,只好嫁给Kiwi才能长住了。来自比利时的Peggy叫她到对面海边张贴征婚启事,会比较快找到她的‘免费房东’。
西班牙男生对我唱着一大段歌曲换来我满脸疑惑的“Huh?!!”,他误会我听得懂西班牙语,以为我是秘鲁人。还强词夺理其实马来西亚和秘鲁很靠近。我说对啊,我都是Hitchhike去那里的!惹得哄堂大笑。

这让我想起很多马来西亚人也不喜欢马来西亚,这样的故事在任何国家都不断上演。所以航空公司生意才能长红,因为大家都希望借着买张机票短暂逃离,飞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过一过瘾。然而这个瘾,不稍几天就消失。接下来要面对的,还是生活琐事。吃喝拉撒,努力工作努力花,没什么不同。因为你还在这粒地球里,没差。不需要虚张声势。

零零碎碎、拼拼凑凑来自不同国家的故事,我安安静静听着。
知道太阳底下早已没有新鲜事也不大惊小怪什么,难道你还指望什么奇迹发生?只是想平实的记录这些和我一起生活过的人、看过听过的故事。这就是生活。仅仅是生活。我知道我已经习惯了不同语言在耳边噼里啪啦充斥而我却完全听不懂的恍神。也了解语言真的没有标准性只有地方性,只要用得舒服。我知道这样的琐碎不太需要写在这里。没什么所谓的‘伟论’,我发现我更务实了。没特别的事发生,但我还是喜欢继续写/继续喃喃自语。

边看Alain de Botton《旅行的艺术》边重新思考旅行的意义。
你可以为小事庆祝,也可以淡定若无其事的面对大事。然而是大事还是小事,决定在于你。
然而,天气转凉了。还有,今天Alex终于赞我把床单整理得整齐漂亮!

Peggy用Rum+柠檬+薄荷叶+黄糖+冰块调制的Mojito。

26.2.11

Napier 1

终于抵达Napier这个以Art Deco闻名的小镇,并开始工作了。我所打工换宿的背包旅社Waterfront Lodge & Backpackers是家面向大海的旅社。这不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吗?在海边民宿打工!






旅社门口挂着这幅画,提醒我life is amazing!

这里是自家经营,住的都是长期在附近打工的住客,所以比起我之前住的X Base那样的连锁旅社,多了份温暖的人情味及‘家’的感觉。大家就好像一家人般,亲切不分彼此的说说笑笑。前晚餐桌上就有来自法国、加拿大、秘鲁、意大利、德国和纽西兰人。大家用最简单的英语介绍各自的国家,诉说大家对不同国家最粗略的了解等,还开起文化及语言之间的玩笑,好不热闹=)法国女生请我们喝红酒,那秘鲁男生说他只要喝一点就会醉,加拿大女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还一直笑秘鲁男生的口音。





终于,我学会设计时器然后摆好位置自拍。
因为别人拍的总是看不到我的样子,如下图。


旅社给我一个很干净舒服的床铺,从早上十点开始工作两到三小时来换取免费住宿。一早起来吃了早餐就开始洗厨房、洗厕所、换床单、吸尘之类的…一点都不能马虎。因为有个全身刺青,看起来很凶其实还蛮好的男生Alex在监督。Alex手臂上还刺了几个中文字“记忆从未将死”。我问他知道那些字的意思吗?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我当然知道啦!要不然哪里敢刺…”我无语。



我每天一直要重复洗的厨房

和我同房的,还有三位分别来自比利时、英国和德国的女生。其中两位一早就出去采苹果了。另一位则和我一样在Waterfront换宿。她告诉我用具都摆在哪儿并教我该做些什么。但她两天后就要离开这儿前往Taupo了,我得赶快把该记的都记下来,免得让Alex叨念。

还有,我终于发现微波炉的好处。以前家里的微波炉我们都很少用,任由它长满尘螨。来到这里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就是用微波炉了,什么东西放进去叮个几分钟就能吃,所以我餐餐与微波炉作伴。面烫一烫滤水、黄瓜切片、纽扣菇切片、打个蛋、放两片Cheese在上面去叮个两分钟就能吃,快捷方便营养。


跟我同房的女生Peggy看到我在写部落格,也兴致勃勃的介绍我看她的Blog。虽然我看不懂,但她照片都拍得很好。她也是那种会一个人拿着一罐啤酒一本书和Laptop就跑去对面海边写部落格的人,而且每天都很勤劳的工作采苹果存钱,煞是佩服!

23.2.11

Taupo 3

这城,是寂寞的。

虽然睡在酒吧旁的背包旅社天天听众生喧哗,但越是吵闹越显得灵魂底下的苍凉。故事是这样的:

前晚一个来自英国的男生Check In。我和他除了Hi,就是不断的Hi,没有话讲。
他看起来很怕寂寞/焦躁不安,无法一个人自处得很好。
我坐在房里看书上网,他无所事事闷得发慌的进进出出房间几十次,然后躺下又起床睡也睡不着。他看书看到一半又看不下去,躁动得不知所措。他的闷气传染给我,让我也觉得呆在房里很不自在。然后我们俩很早就入睡。我其实是假睡,根本睡不着。

昨天又Check In另一位女生。她和那闷得发慌的男生打了招呼,故事于是开始了。
“你一个人旅行吗?”男生问。
“对。嗯…我连明晚的住宿都订了,但我不喜欢这里。”女生眉头深锁。
“我也订了明晚…”男生幽幽的说。
“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感觉…”女生看起来也很寂寞,男生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沉默。
“我想抽根烟。”女生打破沉默。
“我这里有!”男生和女生便走出去抽烟,然后说好一起吃晚餐。

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们回来拿了东西又再出去,听起来还处得不错。
之后的情节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也睡得昏迷不醒。

两颗寂寞的心碰撞在一起,会变得比较温暖还是徒增寂寞,让寂寞加倍?
今早在厨房,还是见那女生郁郁寡欢的带着耳机独自吃早餐。

生活在这世界上,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很多,我们不可能24小时紧贴一大群朋友嬉笑打闹。这不叫寂寞,如果你懂得欣赏独处之美,并善加整理自己的思绪/情绪。学会独处,你便有机会冷眼旁观周遭发生的一切,同时学会欣赏生活中更多细微末节的美。

感动小记:

 这两天我在Taupo Base旅社,看见一个瘫软无力坐在轮椅,小儿麻痹症+口齿不清的瘦弱男生独自一人来旅行,没有家人在旁侍候。他叫John,我听柜台服务人员这么热切的唤他的名字。由于他不能好好说话,所以我无法听清楚他的口音是哪国人。今早见他到柜台报名要参加Sky Diving跳伞活动,突然很感慨。那种对生命的热情坚毅,不被身体条件所局限,是许多四肢健全的人所不能及正面能量。John很吃力努力的发出一些音节,挤出适当的脸部表情来和旅社服务人员说说笑笑。我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身体内缓缓流窜,那种感动/敬佩/激动是满溢的!

四肢健全的我们,总喜欢把很小的琐事放大然后作茧自缚,让自己不快乐或给自己一大堆藉口/理由不去跨出那一步、不去实现一些自己渴望已久的事、不去做任何连自己也认为对或让生活更舒服的改变,只因害怕那不可预见的未知。然而,即使在早已熟悉的安全范围内,未知还是随处匿藏的。只是在日常生活里早已过得麻木不仁的我们,不够警觉去发现。

好吧,这是你的生活你的选择,没有谁有权力干涉只要你快乐。并且,真正的快乐着。

Taupo 2

昨天基督城发生地震造成死伤,令大家这两天心情都很难过。背包旅社大厅及厨房的电视,不断播放地震现场直击报道。画面出现血淋淋不知所措的伤者,令人心酸。人类就是那么脆弱,永远抵不过大自然随心所欲的一个小动作。今天中午参加了Huka Falls River Cruise。Huka Falls确实很漂亮。潺潺的流水声,令人心旷神怡。







终于有两张‘看得到’我的照片了。

看似顺利的旅程,终于有段小插曲。

印在我护照上的签证,只是普通入境的签证。并不是Working Holidays Visa。
为什么会这样呢。可能是沟通有误,明明把护照和E Visa同时交给入境时的关口人员,对方口口声声问我Working?我点头如捣蒜,她还是给我一个Visitor的Chop,没经验的我以为那个Chop就是了,却越想越不对劲。或许沟通有误,也或许这段插曲会带给我另一段惊喜?解决方案就是明天到了Napier换宿的背包旅社安顿之后,星期一再搭巴士到最近的Palmerston North(也要两小时)移民局办理。

说到这个,要感谢学长
Kai Shen 介绍我认识素未谋面,同样来自马来西亚的David Chang前辈。说他是前辈因为他在这里混得不错,除了帮我找移民局的电话、教我怎么弄好我的Visa之类的,还帮我找到了一份在Napier采苹果的工作哦!我欠他一杯咖啡,所以今天去Pak n Save买了一盒10包的即溶咖啡,可以让他喝到饱!

这一个星期都睡不好,所以黑眼圈很严重+头发已经干燥得又干又脆。今天去买了新鲜可爱的白色纽扣菇、面和Cheese,晚上煮Cheese面。我的厨艺会越来越进步的,我坚信!

Flat White & Potato Pie

这几天在Taupo,我都去和一位亲切的大叔买咖啡。小小的半间店铺,摆设精致。喜欢看大叔温柔仔细的询问你,咖啡要放多少糖?巧克力粉要撒在上面还是混进去?咖啡机一滴滴缓缓渗出浓稠的咖啡汁,大叔小心翼翼以纯熟的技巧打奶泡拉花,然后合上杯子的盖在上头轻放一颗巧克力,慎重其事交给你带走。很感动。我看见了对自己热爱的事,一丝不苟的执着。我也看见了一种对生活,细微的完美主义态度。

21.2.11

蒋勳的革命孤独

蒋勳说:
“革命是一种青春的仪式。
革命是对自己的革命。所要颠覆的不是外在的体制或阶级。
而是颠覆内在的道德不安感。”

蒋勳把革命者归类为『某一种程度现实世界中的失败者』。
我想,或许是吧。大家都认为革命者一定是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定位,得不到认同及安全感,才会选择革命。但对我来说,革命者其实只是比他人多了一份临在的意识及坚定的执行能力。他们意识到生命除了安全安定感、衣食住行以外,还能做些什么使之更饱满丰盛?革命不一定成功。纵观历史,孤独荒凉窘迫潦倒结束生命的革命者大有人在。

或许把“革命”两个字摆在这年代不那么合适。除了会被当成疯子或被所谓的内安法令等条规钳制以外,“革命”似乎也变得廉价了。因为大家都能随口说说,没那么壮烈坚贞。“革命”早被遗忘在那遥远的年代。除了文字的力量灌输思考模式等意识流,我找不到所谓的管道来颠覆一些自己觉得不舒服的‘习以为常’。

蒋勳还问:“你的生命里有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想?没错,就是不切实际。因为青春如果太切合实际,就不叫作青春了。”对于“青春”,他在书中提到某位西方作家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二十五岁时不是共产党员,你一辈子不会有希望;如果你二十五岁以后还是共产党员,你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希望。”他所说的『共产党』就是革命,讲的是一个梦想。当你二十五岁时有过一个激昂的梦想,一生不会太离谱,因为那是一个乌托邦式的寄托;可是二十五岁以后,你应该务实了,却还在相信遥远的梦想,大概人生就没什么希望了。

以二十五岁来定义青春,我正处于这临界点。
二十五岁,朋友们都有完整的生命蓝图/固定伴侣/成家立业,而我却坐在这陌生的国度里看书写部落格。有时会慌,然后变得沉默不安。因为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否是正确?除了这样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然后就会想起『生命总充满选择』这句话。爱你所选,选你所爱。所以,我选择继续这看似孤独荒凉的旅程。当然,还需要某些力量的支撑才能走下去。我们总觉得生命很漫长。但对那些壮烈牺牲的革命者来说,青春的美就在于孤注一掷此时此刻,生命就不会遗憾没有‘后来’了。因为有时,拥有太多的‘后来’,反而是种更大的尴尬。


突然想起Chin Ling 的一句话,感触良多。

『我愿没有国籍
没有护照
没有身份
然后可以住在地球上任何一个我喜欢的角落
过生活
』

是的,在地球上任何一个我喜欢的角落,缓缓轻轻静静的,过生活。

Taupo

Lake Taupo,号称能装得下整个新加坡的大湖。我也忘了为什么当初会在这里订了4晚,有点多。Taupo是个漂亮的小镇,附近有瀑布Huka Falls还有嘉雯同学热烈推荐的温泉。我怀疑我走路的姿势有问题,左脚踝开始痛了。每走一步痛一下的拉扯。还有这两天有点感冒,脖子莫名其妙冒出红豆,皮肤干涩发痒一直抓痒。

然后我终于上大卖场买菜自己煮晚餐,不再吃辛辣面了。我买了花椰菜、小番茄、小黄瓜、香蕉、小蓝莓和即食
Pasta,应该够我吃2、3天=NZD 23。还有,在这里喝咖啡对我来说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今天喝了一杯Flat White NZD3.8,在我可爱的家乡可以喝好几杯的Kopi。







不知道为什么Rotorua和Taupo的X Base对面都是Pub & Disco。
我每晚都要听着音响砰砰声和失控的人们疯狂呐喊的惊声尖叫入睡,
算是种训练吧。